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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熏定定地垂了眸道一句:“也祝娘娘能用蒙圣眷恩宠,腹中小皇子福泽百年。”
方春旎一怔,不由抚弄小腹,冷静后,她更是笑,挑衅的目光轻蔑地扫视流熏一字一顿道:“本宫有皇上庇佑,自然福泽无边,不过驸马爷,他就难说了。
近来听得许多闲言碎语,在议论本宫年少时在谢府同驸马爷青梅竹马的岁月……”
她顿了顿,眉目里笼了哀愁,叹息一声,“也不知皇上若听到,作何感想?”
流熏闻听此言大惧,眼前人虽非信口雌黄,但这话若果然传去皇上耳中,定然是大逆不道。
哪个男人能允许自己的女人曾经心里有过旁的男子?更何况是他的女婿?
一股寒意袭来心头,流熏看看左右无人,定了心神迎锋直上:“娘娘此言差矣,流熏生在谢府,所听闻的倒未必是如贵人娘娘同驸马爷青梅竹马的趣事,听闻多的,反是府里一个奴才叫古十儿的……”
流熏话音有意一顿,但见一抹冰寒略过如贵人方春旎面颊,透出一股隐隐的杀机,她心头一震,冷冷的目光如剑直刺流熏的眼眸,喝一声:“放肆!”
流熏略垂了身子说:“娘娘若是明智,还是制止流言蜚语,免生祸端为是。
家祖前些时帮杀了一个奴才,就是为了维护娘娘的清誉,杀一儆百。”
她挑眼看一眼惊得面色青白眸光忽烁飘移不定的方春旎,谨慎地说:“也是前些日子,后园清理湖塘,挖出一具溺水而亡的仆人的死尸,就有人传言,那丑仆失踪前,曾谣言惑众,说什么驸马爷同公主殿下大婚那夜,在半壁亭上,看到一男鬼女鬼大演春宫……”
“住口!”
方春旎再也没了昔日的矜持,慌张地退后一步撞在廊柱上,她四下看看,定定神道:“这里是什么所在,岂容你污言秽语的脏了本宫的耳朵?”
如今换做流熏神色怡然地说:“臣女不过是据实禀告娘娘。
若非为了维护娘娘的清誉,家祖如何会小题大做?就怕这话传去皇上耳中,加之更有娘娘同几位表兄青梅竹马的趣事,怕是皇上会多想,猜疑娘娘的清誉……”
如贵人方春旎的眉梢间飘过一抹冰雾,隐隐的,她咬紧了樱唇,仿佛棋输一着却更不甘心。
她打量流熏,眸光惊骇却极力掩饰,她不知这狡猾的死妮子知道了些什么?那湖底里深藏的罪恶,如何如此快的偏巧就被挖出来,将才登上云端的她又要踢去沟渠泥垢中?方春旎紧紧捏了手中罗帕,手在发抖,那帕子瑟瑟的抖动,她竟然无法让自己平静。
流熏打量她,也是低头一笑,如今,就看谁狠过谁,谁把持住谁,谁就占了上风!
“耽误了娘娘的圣宠倒也罢了,更怕连累了小皇子的前程。”
流熏一句话如利刃狠狠戳在如贵人方春旎的要害,此刻她歇斯底里的怒喝一声:“你敢!”
流熏诚惶诚恐地躬身道:“臣女惶恐,不是臣女敢不敢,是娘娘,敢不敢?”
她的话音顿了顿,若有深意的眸光看着方春旎。
她心知方春旎一心当贵妃上位,更有心为她的儿子争得权势。
只是她所生的孽种是外人的骨血,留在宫廷迟早是祸患,难道她糊涂了?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真是不顾一切。
如贵人方春旎满眼的惶恐,平日里雍容娴雅的她再没了从容的举止风度。
流熏微微一礼告辞,离去时凉风拂面,虽不严寒,却也冷透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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