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番外 性别反转大危机2（第6页）

幻尘苦笑一声，“法术我能打磨到几乎没有漏洞，命运推演我也做得到极致，可我管不住七国亿万人心里的念头，这点是我再强也做不到的。”

“你想想，一旦同心誓言存在这件事传遍整个提瓦特，它就不再只是给少数恋人的一个选择，会变成一把衡量爱情的尺子。”

幻尘侧过头看向雷电影。

“一对情侣走在街上，旁人会私下议论他们。

真心相爱吗？那怎么不去求同心誓言，通不过审查，那是不是代表爱得不够深？”

“很多本来过得安安稳稳的两个人，压根不在意寿命长短的差距，日子过得知足美满，可架不住周遭所有人的舆论裹挟，旁人的闲话、亲友的期盼一层层压过来，逼着他们必须去接受审查。”

“不去，就要背负感情虚假的流言，好好的一份感情，凭空多出来一大段无形的枷锁。”

“更现实的欲望也躲不开，就算契约本身绝对不会被伪装的爱意蒙混过关，依旧会生出很多悲剧。”

“会有凡人拼命追逐长生的种族，不求当下相爱，就抱着一个渺茫的指望，期盼哪一天感情达标，拿到平分寿命的机会。”

“求而不得就滋生执念、嫉妒、纠缠、欺骗、苦求、因爱生恨，这些人心里面的恶，不会因为我造出一个契约就凭空消失。”

“感情本该顺其自然，喜欢就相伴，走散就释怀，可有了这个盼头，两个人会开始刻意表演，强行扭曲自己的性格去迎合那套看不见的标准。”

“相爱变得功利，一举一动都在为了通过我的审查服务，而不是单纯为了彼此。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放大到整个社会就更麻烦。”

幻尘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在石板路上蹦跳滚动。

“权贵，家族会盯上这个东西，哪怕契约不能靠权势强行激活，联姻的目的也会彻底变质。”

“想方设法靠近长生种族，赌一份同心誓言，用来稳固家族权势，普通民众之间，嫉妒也会蔓延。”

“百万对里面才能成寥寥几对，那少数可以逃脱生离死别的情侣，一部分人会羡慕歌颂，也会有大批人怨恨，凭什么偏偏是他们可以躲开世间最大的苦难。”

“这份怨恨不会只停留在心里，会变成排挤、流言、甚至迫害，幸运的少数人，反而要承受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一对幸运儿的圆满，会反衬出其余众生的痛苦。”

“正在失去爱人的生灵，看着那一对得以善终的伴侣，会加倍感受到自己命运的残酷。”

“从前离别是所有人共同的宿命，大家虽然悲痛，但也可以接受，现在凭空出现看得见摸得到的例外，无数人会反复质问命运，为什么偏偏苦难落在我身上，离别之苦没有被消灭，只是从一小部分人身上挪开，转嫁到千千万万其余人的身上。”

“契约本身不主动伤人，但是它存在这件事，就搅动整个世界的人情世道。”

幻尘摇了摇头：“受益的是百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可被执念、嫉妒、逼迫所折磨的，是绝大多数普通人。”

“我的初衷是想要减少世间的离别痛苦，推演完所有因果之后才看清，一旦放出同心誓言，世间新增的苦难，反而会比被抚平的多的多。”

雷电影听完，揽住幻尘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胸膛贴在幻尘后背：“所以你才搁置了它。”

“对。”

幻尘点头，抬起自己的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力量越强，就越不能凭着一腔善意肆意出手，我可以核验命运，可以修改法则，但是我不能拿整个提瓦特亿万人的人心，当做我一场善意实验的赌注，一旦出错，要承受代价的不是我，是世间的普通生灵。”

接受过正常三观熏陶的他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刻进骨子里，这是他流淌在血液里传承下来的，来自那个民族的精神。

曾经，他曾被自己的力量蒙蔽，不知不觉间产生了自傲，造成了发生在樱田琳德的奶奶等一众受害者身上的惨案。

他也被自己的力量扩大了心中的自信，使之成为了自大，导致甘雨为他的行为买单，险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自那之后他永远铭记着，警醒自己，他的力量要用来做正确的事，他必须比别人想的更多，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次引发悲剧。

同心誓言看似是个美好的初衷产生的东西，但它会带来的后果过于不可控，幻尘经过再三打磨发现仍然无法彻底消除风险，便果断将其舍弃。

没有任何人应该成为他行善的代价，绝对没有。

所以他将旧事反复拿出来苛责自己，将过往的过错铭刻成伤痕，锻造成枷锁，束缚自己的行为和力量。

雷电影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心绪，眼帘低垂。

小土啊小土，我亲爱的人，正因如此，你才配掌控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