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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儿可否与我透个底，要这么多粮食作甚？”

“若云姐姐借一步说话，”

慕乔道，现在周围都是人，人多眼杂的，也不好说。

天灾这消息若能透露出去，也不能是从她嘴里透露出去的，不然时候麻烦甚大。

白若云看其这般郑重其事，微微蹙眉，之后跟着兰姐儿走到一旁角落。

“若云姐姐，我从前与山里的老道长学过一些卦象之术，前段时间心中突有感应，便卜了一挂。”

“然后呢？”

“窥见天灾。”

慕乔试着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发现这回并没有出现过从前那种有话却说不出的憋闷感。

心里了然，这次是真的能说。

白若云听后眉头蹙的更紧。

“什么意思？”

确定了能说，慕乔便不再忌讳，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所有怪力乱神的东西都可以推给那对于普通人来说虚无缥缈的道。

“若云姐姐回想看看，最近天象可有异常。”

慕乔提示。

她自己直白说出来，效果并不如这样循循善诱。

要别人脑子里自己想出来的，那才会越想越煞有介事。

白若云被慕乔引导着，一瞬间便想到了，晋庸朝似乎近几个月基本上都未曾下过雨。

之前还好下过一两场，近段时间几乎一次未曾下过。

不仅他们川城如此，就是容城，苏城和京都也是一样。

白若云常年在外奔走，就这几个月，她就已经带着商队外出过三四回了，在外边无意间打听的几乎都是一样的说辞。

也因此，就算兰姐儿没说，也早就有人因为这事惴惴不安已久。

毕竟往年，这会儿正是梅雨时节，是一年中雨水最多的时候，哪像现在。

再结合兰姐儿刚刚那么一说，这事还真是有鼻子有眼的。

思及此，她心中一瞬间有些乱了。

他们晋庸朝已经风调雨顺多年，上一次旱灾还是她儿时不记事时。

白若云这会儿心中诸多联想，对慕乔的话已经信了四五分。

“那兰姐儿买这么多粮食是？”

“若我的卦象无误，这天灾或将持续数年。

届时天下大乱，那些粮食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或是名门商贾手中，普通百姓的日子怕是难过。”

剩下的话慕乔就没再多说了，白若云这么聪明的人应该能听懂。

听完慕乔的话，白若云面上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之后再抬眸看向慕乔的神色中，多了一抹敬佩。

她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步的，毕竟她虽是白家的掌事，但白家却不是她一个人的。

不可能让她花费如此巨额的银子，只是为了日后能尽可能的平抑物价或者救济灾民。

当然这也只是兰姐儿的一面之词，具体真假她尚还不能完全弄清，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兰姐儿这人可信。

两人在角落里无言了会儿，白若云思忖半晌，才道。

“我试试吧。”

慕乔闻言欣然点头。

要是换成这离镇里的其他走商世家，这会儿就该骂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