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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幻想只能埋在心底,变成遗憾。
“爸,有针线吗?”
她看着布艺画,还是想尽力完成艺术作业,假装圆一个不可能的梦。
“有。”
父亲回答,声音低而浅,“在我房间。”
迟雪推开房间门,进去,她久没来过,不太熟悉。
她弯腰翻找床头柜,没看到,隔着一个房间叫:“在哪里啊?”
“床头柜下面的,你再找找。”
迟雪蹲下去,打开下面的小柜,用手机手电筒光照一圈,找到饼干盒装的针线筒。
抽出起身,忽地,余光看见床底反射光。
似乎是有东西,灯光照着晃晃,看到一地灰尘和一个小纸箱。
反射光线的是纸箱上面的一个小镜子,她记得之前没有这个东西,更准确是她没见过,没发现过。
她将纸箱一并拉出。
纸箱是敞开口的,上面堆积满灰尘,也许父亲自己也忘了有箱东西。
她拿起上面的小镜子,是十多年前老款式,还算精致。
底下还有玩具,还有些本子纸稿,上面的字她难以看清,如同鬼画符。
有一本日历,距今已经十多年,比她的年龄还要大上几岁。
她又翻翻找找,看到新奇又普通的物什,钢笔、钱包、信纸,她在翻出一个水壶时,看到一张身份证。
她拿起,几乎是小心翼翼,发黄的边缘显示出它的陈旧。
她看不清身份证上的脸,甚至连轮廓都模糊。
姓名一栏标着字:尺言。
下面的性别、出生日期,家庭住址倒是看不清了。
正面的身份证号残存,她一对,发现不认识。
她是记得父亲的身份证号码,十八位数有六位都不一样。
她继续校对,也许呢,也许是母亲的呢。
看着那模糊的字体轮廓,连撇捺都残缺,只剩几点黑。
或许是迟言,那也许是母亲的名字。
抬头,她眼中的世界变了一点,仿佛色调都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父亲的房间不大,灰青色的蚊帐和床帘散发旧色,整洁与朴素并存。
她第一次发现,发现这小心翼翼的珍贵信息,她把纸箱放回原位,连同那身份证也摆回原处,看四周地面久积的尘埃。
她拿着针线出房间门,看到伏背,在饭桌上做小散工的父亲,她挨着房门,探头看他:“爸爸,你床底下有个箱子。”
父亲伏背没有抬头,似乎也没有放心上:“是吗?”
半晌,郭雨生身体微颤,滑出一句:“可能是房东落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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