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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烬（第1页）

寒雨入夜。

剑阁的门碎成蛛网，门缝里渗出浓稠的血浆，迎客松上挂满断臂，血流成河。

齐泽的剑在万仞峰上空停住。

护山大阵破了。

装着糕点的油纸包坠入深渊，齐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七盏本命灯灭了五盏，大师姐的"

流云剑"

断成三截，二师兄最珍视的《山河剑谱》被血污浸透。

齐泽踩到个软物，低头竟是四师姐的眼珠。

“好看么？”

，房梁上人把玩着断剑，齐泽看清了，那是大师姐的本命剑，“你们剑阁还真有意思，堂堂护山阵眼竟是一个十九岁姑娘的生辰八字。”

齐泽脑袋嗡得空白了，月光被染了层血色，粘稠的液体，腥气冲天，倒在地上的人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晨起时吵着她要点心的小师弟血已经流尽了，正躺在不到半尺的距离的石阶上。

“可惜了，有人要你活着，不然你这根骨于我，可比天机图值钱多了。”

那黑衣人甩来一块染血的令牌，看到自己名字的刹那，齐泽丹田瞬间绞痛难忍，整个人半跪在地。

有人拿她的精血喂了半年蛊虫。

黑衣人跃下，一只手扳住齐泽下巴，叹道，“可惜这么好的骨相。”

齐泽一口带金丝蛊虫的黑血呕出，刹那，剑光破窗而入，径直逼向黑衣人，招招致命，只一刻两人就已经过了数招。

黑衣人自知不敌，袖口中滑出一颗丹药，咽下后顷刻便化作一摊血水。

“啧，又让他跑了！”

齐泽几乎失去意识，昏迷前这不速客强硬搬开她的下巴，塞了丹药给她，“吃下去！

除非你想被这蛊虫吃干抹净。”

丹药在嘴里化开，蛊虫带来的腹痛得以缓解。

齐泽脱力，最后一丝意识也散去。

又是那个梦。

她屡屡梦见自己手执长刀，胸腔内恨意翻涌。

眼前人每出现一次，恨意就加深一分，面部轮廓也越发模糊。

当长刀没入对面人的胸口，她看到了释然的笑意。

“醒了？”

齐泽意识仍混沌，偶然偏头，看到了个约莫十岁的小孩。

“我睡了几天？”

“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