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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杀人考察,其之二

    “这就是那个文森特卖的毒品?”阿特菲斯看着面前这瓶闪烁着荧光的绿色粘稠液体,皱着眉说,“这种看起来就可疑的玩意还真的有人敢喝啊?”

    “当然不是用来喝的啊,大哥,”马丁不由得感叹,这个大哥虽然厉害,但是挺没常识的,“这个一般是稀释过后用来泡澡的···”

    阿特菲斯打断道:“等一下,这是哪门子毒品啊?这不是跟浴盐似的?”

    马丁耸耸肩,说:“这东西是专门供有钱人玩的,自然和一般的毒品不一样啊。$首@发』”

    “噢···?”阿特菲斯轻轻踢了踢脚边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你们还挺会玩啊?”

    那中年男子呜咽了几下,也不敢说什么。

    这俩煞星是在半小时之前来的,门口的守卫简直跟摆设一样,被那个大个子三拳两脚就打趴下了,自己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直接放倒。

    能够在索拉这种地方做一个富商,最需要的便是眼色,以及识时务。否则,当年的全城首富舒尔·迈耶便是最好的榜样。

    这两人直接冲进来就直接找他要毒品,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如说整个索拉城压根就没有良善之辈这种东西。

    现在只能听从对方发号施令,祈祷这俩尊大神能早点走人了。

    阿特菲斯又琢磨了一会瓶子里的液体,转头对马丁说道,“你去找点水来,我要试试这个···”

    “啊?”马丁吃了一惊,“大哥你也不用这么急着high吧?这当口哪有时间给你洗澡啊。”

    “high你个头啊,”阿特菲斯一指头敲在他脑袋上,“我是看看这玩意的效果,说不定有什么线索,你找一盆水我用手试试就行了。”

    马丁捂着头不敢反驳,向地上的中年男子问清了哪里有水之后,过了一会就端着一脸盆水过来了。

    阿特菲斯轻轻地滴了一滴杰特到水中,一整盆水瞬间也化作了闪烁着荧光的绿色液体,阿特菲斯缓缓吸了一口气,进入到了最深层次的冥想当中。

    对于一个灵能者来说,以自我催眠控制精神激发出心灵和肉体潜藏的力量乃是基本功。阿特菲斯的话,即使在身受重伤、剧毒入体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依靠这种方法强行压制毒素并控制肉体行动。

    现在,他依靠同样的方法,将对于自己肉体的精细感知放大到了极限。

    然后,他慢慢地把手放进了盆子里。

    一瞬间,水盆里的液体如同活物一般,突破了阿特菲斯的肉体,朝着他的全身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其中一部分液体分了出来,向他的大脑进发,并刺激其产生强烈的快感。

    一触即收,阿特菲斯谨慎地屏蔽了杰特对大脑的影响,接着细心地感受着这种毒品对于全身的作用。

    这东西似乎在迅速地朝着全身扩散,并且有目的地对使用者的肉体进行着改造,使其更加易于吸收这种毒品。这便导致了,每一次使用这种毒品的时候,都会体会到比前一次更加激烈的高潮,同时也会更加依赖它。

    相比一般的毒品由于副作用导致的成瘾性,这玩意制作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人上瘾。

    “不对,”阿特菲斯细细感受了一下,推翻了之前的判断,“这东西···!?”

    他脸色骤然一变,抄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碎,拾起一块花瓶的碎片,在手掌上划开一道口子。

    精神力缓缓地流传全身,精确地分辨出溶于血液中的毒品,将它们借由念力包裹着经由手上的伤口排出了体外。

    马丁突然看到阿特菲斯的自残行为,吓了一大跳。

    他跟着阿特菲斯的这两天里,吓了一大跳的次数比平时的一个月还要多。

    “这种东西居然拿来当毒品···?”阿特菲斯皱着眉头说,“这些有钱人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他等体内的杰特全部随血液排出了,扯了一块窗帘把手擦干净,便见到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小子,把这些玩意都砸了吧,”阿特菲斯边擦着手边说,“留着也只是祸害而已。”

    “大哥,毒品都是这样的吧,”马丁一边砸,一边哭笑不得的说,“从没听说过有毒品越抽越精神的。”

    阿特菲斯懒懒地说:“蠢材,这个毒品当然和一般的不一样啊···”

    “诶,有什么不一样?”马丁好奇地问。

    “你想知道啊?”阿特菲斯瞟了他一眼,“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是知道了的话,可能就会被持续追杀到天涯海角吧——虽然现在也在被追杀就是了。”

    “那就算了,别告诉我。”马丁毫不犹豫地说。

    阿特菲斯耸耸肩,提起马丁,空间结构在他心念一动之间扭曲重构,两人就来到了屋子外头。

    这几天靠着次元跳跃这个灵能,两人避免了很多麻烦。

    阿特菲斯掏出一个不知道哪弄来的本子,在上头记了几笔。接着,他张开感知域,探查了一下在附近巡逻的家伙,默默估算了一下路线和时间,带着马丁左转右转,顺利绕了出去。

    由于精神受到创伤的原因,他现在只有在不受打扰的时候才可以扩张感知,因此都是使用这种方法来避开警备队的追捕。

    不过,就算是如此,在这几天的行动中,阿特菲斯也几乎没有被警备队队员发现过。

    这是压倒性的“经验”差距而产生的实力鸿沟。就算阿特菲斯完全不使用感知域,大概,也顶多是稍微给他增添一点麻烦的程度罢了。

    ——————————————

    一段时间后。

    马丁和阿特菲斯啃着刚弄到的面包和清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所以说,大哥,你不是会用心灵异能么,为什么还要一个一个的问他们呢?”马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直接用心灵异能读心不就好了。“

    阿特菲斯揉了揉眉心,说:“你们听说的灵能使用者,一般是指心灵术士。我是炽念使,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

    “这有什么不同呢?”这还是阿特菲斯第一次认真给他解释这方面的东西,马丁不由得来了兴趣。

    “虽然都是发掘心灵的力量,但是我们使用心灵异能的原理是不同的,”阿特菲斯比划了一下,“他们是直接借由心灵扭曲现实,产生相应的效果,而我们···”

    他想了想,继续说:“我们是以一个或多个为中心,用自己的精神结构构筑出相应的,接着依靠灵域来扭曲现实。”

    “对我们来说,心灵异能如同对现实产生的投影一般,”阿特菲斯一边说着,一边用面包屑沾了沾水,在身旁的墙上画了一些复杂的图案,“以我举例的话,我的主要灵域是概念下属的灵域和自由概念下属的灵域,再加上灵域,因此若不是···”

    马丁开始打起了哈欠,阿特菲斯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大哥你是有什么心事么?”马丁有点奇怪的问,“之前你都懒得回答我的问题。”

    “唔···”阿特菲斯沉吟了一下,开口说,“今晚我带你出城,你先离开这里吧。”

    马丁点点头,毫不犹豫地道:“明白了。”

    阿特菲斯见他很配合,倒是松了口气。

    本来,当时带走马丁也是无奈之举,要是放着不管马丁大概就要完蛋了。

    这两天忙着调查线索,实在是抽不出时间送他离开,而且马丁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一些地方确实对他有所帮助。

    现在阿特菲斯已经渐渐熟悉了所需的门路,马丁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了,有好几次甚至差点被警备队逮住。接下来的行动中,再带着他,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还真怕马丁说什么“伙伴,我们并肩,一直到死”之类乱七八糟的胡话,到时候硬要跟着他,反而束手束脚。

    ——————————————

    当晚,索拉城外十里的一个山头上。

    “送到这里就够了吧?”阿特菲斯伸了个懒腰,“一会我还得回去,走太远挺麻烦的。”

    马丁看着阿特菲斯懒洋洋的样子,想到索拉的警备队员布下了层层网络,誓要缉拿阿特菲斯。结果现在,就算带着个自己,阿特菲斯依然轻轻松松地出了城,强烈的错位感,让他不由得有点想笑。

    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阿特菲斯莫名其妙地问:“这有什么好笑的?”

    马丁咳嗽了一下,说:“没什么···那,就这样别过了?”

    阿特菲斯点点头,道:“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当然记住了···”马丁咂咂嘴,突然说,“说起来,前几天被你抓住,还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世事难料嘛,”阿特菲斯也笑了,“你按我说的,弄到的钱够你做点生意了,以后不要再干偷鸡摸狗的行当了。”

    他表情渐渐冷了下来,说:“这次算你将功赎罪,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

    两人又聊了一会,马丁挥挥手离开了——两个人实际上只认识了几天,也说不上有什么非得依依惜别的交情。

    阿特菲斯独自站在山上,远远望着夜幕下的索拉。

    接下来大概会遇到点硬点子了,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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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规矩

    臭名昭著的巨人之颅酒馆,以就是在索拉也算得上惊人的恶棍数量而闻名。

    骗子、打手、劫匪、地痞无赖···三教九流的人士都齐聚于此,若是有什么不清楚这里规矩的人误闯了进来,恐怕转眼间便会被吃干抹净。

    现在,这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当阿特菲斯推门而入的时候,着实引起了一阵骚动。

    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他在这个地方,把当时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揍了一顿。巨人之颅很少有什么新客人,因此现在在场的家伙几乎都是当时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就算有一些当时不在的人不认识他,在同伴的低声介绍下,也知道了他当初的壮举。

    阿特菲斯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酒馆中央,懒洋洋地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有谁是和文森特比较熟悉的?”

    一片寂静。

    阿特菲斯等了一会,再次开口,慢慢地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仍然是一片死寂,不过渐渐地,有人开始偷偷瞟向一张桌子上的几个人,到了最后,几乎半个酒馆的人都盯着他们在看。

    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虎背熊腰的男子,领头的家伙竟然比阿特菲斯还要高。相比阿特菲斯胖乎乎的样子,这人浑身肌肉纠结,就算在酒馆里也穿着一身锁子甲。配合他头上的牛角盔和身旁的一把巨大战斧,简直如同一台人形杀戮机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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