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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2（第4页）

风雨非常大，举步维艰。

平头和花臂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前行。

“该死，不该扎破轮胎的。

那些狗东西。”

花臂破口大骂，吃了一嘴雨水，呸呸呸，齁咸齁咸。

平头本就不大的眼睛被风雨刮得彻底睁不开了，他扯着嗓子：“哥，你疯啦！”

“我早疯了！”

花臂执着地拽着平头向前迈进，一步一个坑。

雨太大了，积水正在形成。

平头：“……”

平头抗拒地往回扯动，好像一条遛不动的狗。

道道惊雷劈下，天地为之震动。

两个起内杠的人毫无防备地向地面坠去，势头无可阻挡。

平头眼前跑过家里的老狗，小猫，然后是西瓜一样崩裂的他的头颅。

平头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

平头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摔在了什么果冻一样的胶体上，毫发无伤，甚至有点舒服，像倒在了柔软的怀抱里。

柔韧的纱帽顶顶两人，让他们不至于摔得头破血流，又像是在表达感谢，然后毫不留恋地向海边而去。

“水母海……”

花臂喃喃自语，“她来了……”

平头好像被雷震得聋掉一只耳朵，血糊了一下巴，他继续扯着嗓子：“哥！

啥？水母，对，看到了水母。

还？还远着呢！”

从背叛的那天起就背弃了姓名的水母海，一定想不到，十年里，居然还有一个人类将这个埋葬进海里的姓名捞出来，妥帖收藏着，念念不忘着。

“我早疯了。”

花臂闭上眼睛，好像看到了不远的未来。

“这都是什么鬼啊。

我受不了了一天天的。”

平头突然失控，狂踹花臂，“哥起来！

起来！

还没给你梦想的女儿收尸呢！”

晚一步，每一次都晚一步。

今天不能再晚一步了！

不然将是至死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噩梦，哪怕钉在棺材里都无法合上眼睛。

花臂噌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