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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第3页）

我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安排，敏感地觉得他似乎有些生气，也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没等太久，他敲门进来了，先摆好了东西，然后他很是不客气地扒了一下我的脖子，查看了我的伤势。

刚才借着手机频幕大致看了眼，那个针眼还挺大的，还有些深，周围还有很多红痕，有的是王力波手指抓的，也有被针孔划拉的。

不过就是看着吓人，疼到不是多疼。

刚开始擦酒精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地，不时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对这种疼痛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反倒没有松口气，像是更生气了，嘴唇少见的抿着。

真搞不明白。

他不开口，我也不说话。

看似温馨的场面，实际非常压抑。

就在我以为他会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直到结束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一直都这样么？”

“什么？”

“那样的场面，你居然还能那么淡定。”

我笑了：“这不好么？”

他叹了口气：“不好。”

“难道你希望我又哭又喊的？”

我往后倒，拉开与他的距离，笑着看着他。

他也就那么直视着我，沉默了好几秒。

“你……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笑。”

宋容成不说，我还没发现，见我笑容僵在脸上，他语气带着些许伤感，直视着我的眼睛。

“你感到害怕的时候，为什么只会笑呢？”

我哑口无言。

突然觉得，像是吃了苍蝇般的一样恶心。

我想起来了，他是个心理医生。

“这与你无关。”

他听到这句话，终于是皱起了眉头，还以为他就会这样甩下东西离开，结果他叹了一口气后，依旧给我上药，就是动作比刚才重了些，不再小心翼翼。

我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但没有叫他轻点。

“感到疼了？”

宋容成察觉到我瑟缩了一下，轻声问道，然后又露出了一种欣慰的表情：“还能感到疼就是好事。”

——神经病。

鉴于他正跪着帮我上药，我没有把心中想骂出来的话说出口。

涂完药，他动作轻柔地给我脖子绑了一圈纱布，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润喉糖递给我。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针管，那里面是什么？”

我拆开一颗含在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就是葡萄糖而已，我经常忘记吃饭，时不时会低血糖，外套口袋就常备了一支，王力波注意力都在那些警官身上的时候，我悄悄装进左手袖口里了，没接住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制造视觉误差好替换针管。”

“你就不怕来不及？”

我略微得意地说：“这事我小时候常做，后来我也经常把笔放在袖中，自然不存在什么问题。”

宋容成无奈地看着我，表示很不赞同，但又拿我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