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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代价，所以更见不得一个小女孩儿因为一次意外而付出这份代价。

顾云昭因为他的答案而沉默了一会儿，凝望着他的眼神里十分复杂。

半晌才再次开口道，“如果救不下来呢？”

“至少我会问心无愧。”

沈黎两手都搭到了顾云昭握住他的那只手上，讨好似的前后晃了几下，表情很认真，“云昭哥哥，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这辈子我都忘不掉今天的。”

“我宁可你只是忘不掉今天，也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

任他如何说，顾云昭态度依旧一步不让，绝不肯松开手让他去冒险cos蜘蛛侠。

两人正拉扯间，那边五楼的防盗网因为年久失修加上承重，已经崩开了一颗螺丝钉。

扣在墙面的一角撬开了空隙，女孩儿的身子也随着防盗网的松动一起往一边歪斜。

人群中因这一突发情况，瞬间爆发出一阵抽气声与尖叫声来。

待尖叫之后，刚刚拨打消防电话的人再次向那边打去了电话，想要知道消防员离这里究竟还有多远。

旁边的人也着急地围上去，想要探听消防员的位置。

楼上的防盗网已经摇摇欲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女孩儿很明显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沈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哄乱和楼上的情况，他再次抬头扫视了一圈女孩儿位置和居民楼外墙的布局。

女孩儿的身子吊在五楼的防盗网上，他只需要爬到四楼中间，托住女孩儿的腿把她往上扶进屋里去就够了。

居民楼每一层都有防盗网，全楼的排水管和楼道防盗窗隔的不远。

要爬上去的话踩着一楼阳台，然后沿着水管上到四楼与五楼的中间是方案的最优解。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得想办法，怎么样能劝服顾云昭同意他去做。

沈黎的动作意味太明显，顾云昭心下一沉，扣住他手掌的指尖不由得微微发麻。

他猛地生出点不好的预感来，手指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去捏紧了沈黎的手腕。

“顾云昭。”

沈黎的态度和他一样坚决，扣在他手上的手指被他自己一根根掰开，“我一定会去救人。”

“沈黎。”

记忆和现实在此刻重叠在顾云昭身上，血液流动的轰鸣声震得他一时难以言语，缓了半天他才艰涩开口道，“你去冒险，如果有任何意外，我该怎么办？你考虑了别人的死活安全，那我呢？”

若是在平日里，沈黎一定能发现顾云昭此刻语气中的不对劲。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半空中那女孩儿身上，没注意到顾云昭开口时没掩饰住的卡顿和颤抖之意。

“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沈黎拍了拍顾云昭的手，向他做出了简短的保证后，匆匆奔向了他刚刚规划好的路线。

被留在原地的顾云昭面色霎时间就低沉下去，刚刚被沈黎用力拨开的手指一点点慢慢收拢。

这是个很轻微的动作，但顾云昭手背凸起的青筋，显然他此刻心绪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沈黎的身手的确很好，踩着一楼的阳台快速爬到了水管上，他抱着水管抬起头目测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和要去的位置，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路线该如何走。

楼下的人群没想到有人会突然爬上去了，身手还十分利索。

还没几分钟，三下五除二的马上都要爬到三楼了，最多还有一层半的功夫，就能够到那小女孩儿的身子。

人群喧闹的声音都停了一下，再响起的声音就都是给沈黎加油的了。

沈黎此刻没有多的心思分给楼下人群究竟在叫什么，一心只想着该怎么样去够小女孩儿的脚。

他刚刚在下面估算路线的时候还是出了差错，现下他已经爬到了四楼，却依旧够不到那女孩儿的身体。

除非……

沈黎视线在身侧转了一圈，四楼住户也安装了防盗网在阳台，只是同样是老旧生锈的状态。

但他现在的位置就算伸长了手臂也碰不到那女孩儿，除非他冒险踩到防盗网上，才能去托住女孩儿把她送回房间里。

可四楼的防盗网甚至比现在五楼那个看着更破旧，沈黎根本不敢确定，如果自己踩上去了，这防盗网到底能不能撑住自己的体重而不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