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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只将脸深深埋入他胸膛,声音闷软,却裹着藏不住的笑意。
指尖在他心口轻轻打着圈,一圈又一圈,描摹着他的名字,他的心跳,与方才所有沉沦疯癫的瞬间。
———
陆西远将她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穿过柔软长发,一下下温柔梳理。
两人窝在沙发里,时念脸颊贴着他心口,轻声问:“你看了我发给你的视频吗?”
陆西远的指尖微顿,旋即又继续轻抚她的发。
他低下头,唇瓣贴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看了。”
空气安静几秒。
他没再往下说,时念等了片刻,终究忍不住从他怀里抬眸望他。
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追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陆西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从她发间抽出,指尖轻轻划过她耳廓,目光深深凝着她的眼。
那里面藏着一样他太熟悉的东西——
不是爱,不是渴望,是怕。
从十岁那年就埋下的怕,从她纵身跳下阳台那一刻就刻进骨血的怕。
怕不被看见,怕不被需要,怕被随手丢下。
他从前以为那是小孩子的任性,后来以为是少女的敏感,直到最后才真正读懂——
那是她此生最深的底色。
不是缺爱,是她太早看清了爱的代价。
她是因为姐姐的病而出生的,为姐姐的痊愈,一次又一次捐献骨髓与干细胞。
她从小就懂,爱需要付出,而她所承受的,早已远超她年纪所能背负的重量。
所以她怕。
怕倾尽所有,依旧不被需要;
怕把自己掏空,最后还是被抛弃。
陆西远缓缓开口。
“你唱‘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的时候,眼睛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两千年前,伫立在淇水边的女子。”
他目光沉沉,不曾闪躲,“另一个,是你自己。”
时念没有说话,只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在用《氓》告诉我,你不相信男人,不相信人性,不相信爱情。
你只信,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男人陷进爱情,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他指尖在她腰侧微微收紧,声音轻却笃定:“你怕的,是我。”
时念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怕有一天,我也会像《氓》里的男人,言既遂矣,至于暴矣。”
陆西远的眼神沉得像深潭,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暗浪,“你怕世事无常,我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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