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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7章 民团来了1（第1页）

土肥原这才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杉山君，您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可我要是没办成呢？是不是‘特务出身果然靠不住’这顶帽子，就得戴到我进棺材那天？”

“你办得成。”

杉山元的语气斩钉截铁，“要是你都办不成，那冈村凝刺就只能认命待在武昌当战俘了。

但那样的话，陆军的脸面就彻底完了。”

土肥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似的说道：“行吧。

既然亲王殿下都点了头，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武昌那边我来安排，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急不得，得等我的人摸清楚了里头的情况再动手。

要是催得太紧，出了纰漏，别怪我没提醒您。”

土肥原贤二即将“重操旧业”

的事情顾修远是不知道的，1044军正在为另一件事忙碌着。

武昌码头·次日黄昏

十月初的长江，水流比夏天缓了许多，江面宽阔得像一面铺开的灰绸子。

夕阳斜挂在西岸的天际线上，把整条江水染成一片浑浊的金红色，波光粼粼地碎在浪尖上，又被过往船只的桨叶搅成一圈圈荡漾的光晕。

武昌码头又恢复了喧嚣。

自从日军占领武汉三镇以来，这座曾经繁华一时的码头冷清了将近一年。

那时候江面上跑的尽是日军的运输船和炮艇，偶尔有几条中国渔民的破木船经过，都会被喝令停船检查，稍有迟疑就是一枪托砸下来。

码头上原先那些挑担子卖馄饨、卖香烟、卖针线杂货的小贩早就跑光了，商铺关门，货栈上锁，连码头边的石阶上都长出了青苔。

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一零四四军打下武昌的消息传开之后，逃到各地避难的武昌百姓就开始陆续往回搬。

最先回来的是那些胆子大的小商贩们，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嗅到了“太平”

的气味。

先是有人在码头边上摆了个茶水摊，接着卖烧饼的、卖炒花生的、卖烟卷的、卖针头线脑的，一家接一家地支起了摊子。

不到两天的工夫，码头附近那条街又重新热闹起来，虽然比不上战前的光景，但好歹有了人气。

此刻正是黄昏时分，码头上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

有扛着货包的搬运工，有背着包袱回城的难民，有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商人模样的人站在岸边指指点点，像是在商量着什么生意。

江边停着几艘民船，船老大正扯着嗓子跟岸上的货主讨价还价，声音粗犷而中气十足，在江面上传出老远。

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蹲在码头入口处的墙根下，面前的炭炉上摆着十几个烤得焦香流蜜的红薯，热气腾腾的，甜丝丝的味道飘出去老远。

他时不时吆喝一声：“红薯——热乎的红薯——刚出炉的红薯！”

旁边不远处，一个年轻媳妇支了个小摊卖煮鸡蛋和盐水花生，几个刚下船的乘客围在那儿，一边付钱一边打听武昌城里的情况。

一切都是活的。

热闹的，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

这才是中国码头该有的样子。

三艘中型客轮正从江心缓缓驶近码头。

船身漆着灰蓝色的战时涂装，船舷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