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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来时更难走。
每一步都牵扯着背后的剧痛,断裂的骨头摩擦着,让林烬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着牙,用那截断剑当拐杖,杵在崎岖的山路上,一步步往下挪。
每一次剑尖触地,都有一股微弱的冰凉气息回流,勉强吊住他一口生气,也让他不至于因失血过多而倒下。
太阳完全升起来时,他终于离开了黑风崖的范围,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杂木林。
再也支撑不住,靠着一棵老树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他摸索着怀里,掏出老张头给的饼。
饼已经冷了,硬得像石头,还沾了灰和血。
他不管不顾,用力撕咬,混着唾沫艰难地咽下去。
食物下肚,带来一丝微弱的热量。
他需要思考,下一步去哪。
回青石镇?白衣青年死得无影无踪,但他背后的宗门呢?那枚“玄”
字玉佩,是烫手的山芋,也是线索。
对方能找到黑风崖,难保没有别的手段追踪。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还可能连累老张头他们。
天下之大,他一个刚刚开灵,身负重伤,还揣着能引来杀身之祸秘密的少年,能去哪?
林烬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断剑上。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剑身上,那些锈迹依旧顽固,仿佛昨夜那惊鸿一现的暗沉光泽和恐怖威能,只是濒死时的幻觉。
只有剑柄处那颗石珠,在光线下,浑浊的内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流动感。
“喂,”
林烬嘶哑着嗓子,对着断剑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十个名字……又是什么?那个穿白衣服的,为什么叫你‘神器残韵’?”
断剑寂然无声,只有林间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
林烬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眼神渐渐凝聚起一种狠劲,“你是个了不得的宝贝,了不得到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眼红,来抢,来杀。
而我,现在跟你绑一块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坚定:“我没得选。
你……好像也没得选。”
昨夜断剑自发护主(或者说,是驱逐“窃贼”
)的那一幕,让他明白,这剑并非死物。
它可能残了,废了,灵性万不存一,但它依旧有自己的“意志”
。
在它彻底复原或者找到真正的主人之前,自己这个意外沾染了它气息、稀里糊涂把它带出来的“蝼蚁”
,或许是它暂时认可的“持有者”
。
一种脆弱而危险的共生关系。
“我不知道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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