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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一边讲得口干舌燥,一边心道这玉阎罗的风流事也忒多了些,他莫名觉得身边气氛有些诡异,不由得朝对面之人看了过去。
那人侧身对着他,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几滴酒落在衣襟上,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竟也显出几分风流来。
说书人心中一动,忽然鬼使神差地起身越过几案朝对方靠了过去。
这样的人……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面容呢,他不可抑制地想道,好想…好想看一看……
他一条腿跪在矮桌上,上半身已离得对方极近,他忍不住将手伸向那副面具。
他如着了魔一般,眼看着自己的手离着对方的脸越来越近,然而心中有一个地方却在朝自己呐喊:不要!
快停下!
不可再靠近——
手指即将触到面具的那刻,耳边突然响起杯盏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说书人浑身一震,停下了动作。
对面之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保持着嘴角的笑容狠狠向桌面掰去。
刺骨的疼痛传向四肢百骸,说书人如同刚刚从噩梦中挣脱出一般,背后唰地流下冷汗来。
下一刻,冰冷的杀意自身后传来,他出于求生的本能,连忙驱使着刚刚恢复控制的身体狼狈地朝地面滚去。
这时一支羽箭穿破船舱侧壁,掠过说书人方才所在的位置直直朝面具人射|去。
面具人侧身躲避,不想那羽箭却如有意识一般,竟追着他而去,在对方偏头之时擦过其面具插|进了其身后的侧壁中。
说书人抬起头,正与碎裂面具后面的那双明眸相对,那人眼中丝毫不见惊惶,反而带着一点戏谑。
他再定睛看去,却见面具之下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眉眼。
“真是扫兴,”
那人挥扇遮住下半张脸,轻笑道,“在下不过是好奇想听个故事,谁知却因此险些丢了性命。”
说书人弱弱开口:“大人……”
“嗯?”
那人蹲下身以手挑起他下颌,眯起眼道,“抱歉吓到你了,不过今日在下已没了听故事的兴趣,还请小友先离开罢。”
说书人压下心底一丝失望,看着他愣愣眨眼:“好……”
待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却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酒楼的船上,转头四顾,附近早就没有了先前那船的踪迹。
***
竹栖砚运使灵力将地上摔碎的杯盏碎片化为齑粉。
他坐下来重新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却并不饮下,反而随意向前一抛,但见那酒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入了凭空出现的一只手中。
玉苍鸾接过酒盏将其中酒液仰头饮尽,而后才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道:“竟然使用‘摄灵’之术借助那说书人探究你的面目,此次负责济延城巡逻的恐怕是太微府内精锐。”
“那又如何呢?”
竹栖砚合住扇子抵在唇边做无辜状,“毕竟在下只是一个来此老实本分做生意的散修呀。”
玉苍鸾冷哼一声,转而问起别的问题:“方才那人来你船上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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