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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是用魔法从附近林子里quot;采quot;来的。
罗伊娜用了偕同系的植物生长引导和局部枯萎术,让几棵不太健康的树自行脱落了主干,然后用土系地表操纵移动过来。
过程不算轻松,以她刚恢复一点点的魔力来说有些吃力,但总比用斧头现实。
木屋不大,方方正正,墙板钉得不算齐整,但很牢固。
屋顶铺了层厚厚的、用魔法压紧密实的干草和苔藓,能挡雨。
门是一块厚木板,用藤蔓编的铰链挂着。
窗户开了两个,没玻璃,用削薄的半透明树皮蒙着,能透光。
屋里有三样quot;家具quot;:一张用粗树枝捆扎成框架、铺上厚厚干草和几张不知名兽皮的床铺——蕾芙蕾拉某次quot;狩猎quot;的副产品;一张同样用粗木桩和木板搭成的简陋桌子;还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中间掏空、上面架着块扁平石板的小灶台。
屋子角落堆着一些罗伊娜这几天在附近采集的种子,大多是野菜和根茎类。
她打算在屋后开一小块地试试。
农活是什么,她一窍不通,但用魔法模拟光照、湿度和养分循环的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罗伊娜在灶台的石板下生起了火。
柴火是她用魔法聚拢的枯枝,点起来有点费劲。
她对那种刚刚好能点着枯枝、又不至于把枯枝直接湮灭成灰的火焰控制依然不太稳定——但最终还是燃起来了。
火苗跳起来的时候,整间木屋都跟着呼吸。
噼啪一声,墙壁上的影子就抖一下,干草和木头的气味也跟着浓一层。
暖意从石板底下漫出来,不急不缓地爬满了每一个角落。
一种久违的、quot;家quot;的温暖漫上来。
她不敢认,怕一认就散了。
她坐在简陋的木桩凳子上,看着火光,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是在逃亡,忘了血统和追杀,也忘了身边还住着两个以吸血为生的非人物种。
直到肚子再次咕噜噜叫起来。
灶台的石板上,煮着一锅糊状的东西——她把几种认得的野菜切碎,上一点从附近溪流打来的水,还有几颗蕾拉带回来的、酸得倒牙的野莓,一起扔进去乱炖的成果。
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
她用木棍拨弄了一下那锅颜色可疑的糊糊,犹豫了几秒,还是盛了一小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难形容。
野菜的涩苦,野莓的酸,还有水煮过度的软塌感,像一堆食材开了场无声的会议,结论是集体放弃。
她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咽下去,胃里倒是稍微舒服了一点。
又吃了第二口。
然后她放下木勺,轻轻叹了口气,把那锅东西推到桌子另一头。
至少这次没糊,没烧成炭。
她想起前几天第一次尝试时,用湮灭火苗直接热,结果瞬间把野菜烧成了一撮黑灰,连石板都差点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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