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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就是这里。
quot;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坳里显得有些干涩,quot;当年……最后那个抢到罗盘石的独眼龙,在里面的石头堡垒……大概是最里面原本作为头目房间的那个位置。
我记得,那里有一个隐藏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往哪里。
他就是从那里带着东西逃走的。
quot;
她的视线投向那半埋石垒的深处,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壁和泥土,看到十八年前那个混乱、血腥的夜晚。
quot;时间过去太久,外面这些木头痕迹肯定没用了。
quot;她从行囊里取出暗红色的晶石探测器,托在掌心,quot;但通道的入口应该还在原地。
在地下,石头的结构相对稳定,而且……quot;她停顿了一下,quot;通道本身或许还残留着一些当年的'痕迹'。
在那里使用探测器,希望能得到比在外面更明确的指向。
quot;
温妮塔点点头,目光也投向那幽深的石头废墟入口。
风声呜咽,带着春寒的凉意,卷起地面几片枯叶。
罗伊娜率先迈步,靴子踩过那些深陷泥泞、早已看不清本来颜色的破碎木板,发出沉闷的细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泥里断裂。
温妮塔紧随其后,手握鹰嘴木法杖,杖尖低低压向地面,脚步放得极轻。
那半埋石垒的入口,像一张坍塌了一半的黑色巨口,静静地等在那里。
光线勉强照进几步,便被深处的黑暗吞噬。
罗伊娜抬起红龙木法杖,杖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乳白光晕,不算刺眼,却足以驱散前方数尺的阴影。
光圈在粗糙、布满苔藓和水渍的石壁上缓缓移动,照亮了墙根堆积的碎石、滑腻的青苔,以及更深处一些模糊的、不规则的隆起。
越往里走,那股沉滞的臭味便愈发浓重。
起初只是霉味和湿土气,很快,另一种更刺鼻、带着甜腻感的腐败气味混杂了进来,顽固地钻进鼻腔,黏在喉咙深处。
光晕向前推移。
然后,她们看见了。
房间不大,或者说,这残留的空间原本可能更大,但一半都被上方垮塌下来的土石填满了。
就在这残存的、不足十步见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quot;东西quot;。
一开始难以辨认,只能看到一团团深色、扭曲、与地面污垢融为一体的轮廓。
但当目光适应了那惨白光线下的景象,细节便一寸一寸地浮上来,每一处都像在剥开一层结了痂的旧伤。
是尸体。
很多。
早已失去了quot;人quot;的形状,变成了腐烂、干瘪、被时间与菌类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残骸。
衣物大多破烂不堪,粘着深色的、板结的污渍——血和泥的混合物。
衣料颜色难以分辨,但样式粗陋,能看到皮革护肩的残片、磨损的腰带扣,散落在地的锈迹斑斑的短刀和粗糙手斧。
这些,大概就是罗伊娜所说的、盘踞在此的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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