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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祭坛下的抵抗被清除干净。
那名嘶喊的头目被两支长矛钉在祭坛基座上,身体还在抽搐。
几个未死的红袍被制服、卸械、按倒在地。
空气浓稠得像能嚼——血腥、内脏破裂后的异味、之前就沉在这里的腐败气,层层叠在一起。
黑曜石地板的沟槽里,新鲜的血汩汩流淌,和沉积已久的黑色污垢搅到了一处。
爱琳娜甩掉剑尖上的血珠,快步走上祭坛台阶。
罗盘石就搁在坛顶正中央,灰扑扑的,甚至有些脏,像被谁随手忘在那儿的一块废料。
她看着它,再看看四周死状各异的尸体——这些人拼到最后一口气守护的东西,就是这么个灰不溜秋的圆盘。
那种落差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但脊背发紧。
quot;副队!
quot;侧面有人喊,quot;这里有道门!
锁着的!
quot;
爱琳娜立刻转身跃下祭坛。
那道石门比柯克之前叩响的那扇简陋许多,但同样厚重,门上没有锁孔。
鲁克提着还在滴血的斧头走过来,啐了一口:quot;让我来!
quot;
quot;等等。
quot;爱琳娜拦住他,朝五队的破拆手一抬下巴。
两人上前,抬起一柄泛着魔力微光的重型撞锤,对准门缝猛撞了几下。
门内闩木断裂的脆响,石门向内轰然洞开。
迎面扑来的气味像一只手捂住了口鼻——排泄物、汗臭、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绝望本身的酸味。
门后是个没有窗的石室,墙上几盏油灯昏昏地烧着。
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人影,男女都有,破烂平民衣物,面色灰白,眼睛要么空的,要么全是恐惧。
手脚大多被粗绳捆着,有些人身上淤青和伤口已经发了暗。
石室另一侧,还堆着更多的quot;人quot;——或者说,曾经是。
粗略十几具,大多已经没了声息,姿态扭曲,皮肤灰败,胸口或腹部留着仪式性的刀口,脚下的血早已干黑,结成厚厚一层。
那股甜到发腻的腐气,根源在这里。
获救的几个活人看见冲进来的帝国甲士,先是极度恐惧地往墙角缩,认出不是红袍之后,有人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
那哭声压得很低,像一直含在嘴里怕被人听见,现在才敢吐出来。
爱琳娜的嘴抿成一条缝。
她飞快地扫过幸存者和尸体,脸色在昏暗里比平时白了一层,但声音没变:quot;检查伤势,松绑,小心搬运。
清点——遇难者。
quot;最后的语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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