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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必须quot;做quot;点什么,更多的魔力,更强的力量……她不顾一切地、粗暴地向体内更深处抓取。
那是一种本能,像溺水的人够向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意识混乱地撞向心脏上方那个稳定但始终沉睡的……东西。
嗡——
一声来自胸腔深处的震颤。
那核心的宁静表面,被她拼死挣扎的意志撬开了一条缝。
一瞬间,温妮塔感觉周围的声音被一瞬间抽空了。
风停了。
树叶摩擦声消失了。
远处的夜枭啼叫不见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
发丝滑过视野边缘——纯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色。
然后,她抬起了头。
quot;等等,温妮塔……quot;埃里克斯正看着刚才那阵失败的魔力乱流,眼神平静,准备继续开口说什么——大概是quot;这沼泽其实不深,我脚已经到底了,没事的,别慌quot;之类的话。
但他刚张开嘴,目光就对上了抬起来的那张脸。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够让他看清。
温妮塔那头酒红色的长发,不久前他还在夕阳下说过像枫叶的长发,此刻像浸透了墨汁,黑得像最深沉的夜色。
之前那双带着温和光亮的灰蓝色眼睛,被一种暗沉的、近乎砖红或熔岩的颜色取代——没有温度,像是什么东西借了她的脸,暂时住了进来。
更要命的是,温妮塔脸上所有的表情——焦急、慌张、自责、恐惧——全都消失了。
像一块柔软的泥巴被瞬间烧成了冰冷的陶器。
她眼睛眯了一下,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他的方式和看脚边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她还是温妮塔,却又全然不是温妮塔。
一种冰冷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
埃里克斯感到心脏猛地一缩,一种比陷入沼泽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其实他的靴底已经踩到了这片小沼泽坑的硬土底。
坑只有齐胸深,对半大孩子来说,方法得当或有人帮忙,完全淹不死。
他已经感觉到脚下有了支撑,正想告诉温妮塔别急,他死不了,慢慢想办法就行。
但看着那双砖红色的眼睛,那些话全冻僵在舌头上,每一个字都卡在了喉咙里。
quot;你……quot;他只挤出一个音节。
变化后的quot;温妮塔quot;根本没有听或看他要说什么的意思。
她的目光只在他胸口以上的位置和周围泥泞表面扫了一眼,然后,非常干脆地,举起了手里那根短小的学徒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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