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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娜没有后退。
她向前踏出一步,挡在温妮塔侧前方,空着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外,对着那些呼啸而来的□□方向猛地一推。
一股狂乱旋转的气流瞬间在她身前生成,发出尖锐的啸音。
一面扭曲空气的透明障壁。
几个□□撞上这堵风墙,投掷的力道瞬间被抵消、扭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惊呼和惨叫声混作一团。
至少有两个反弹回去的□□砸中了躲闪不及的山贼,陶罐碎裂,里面混着油脂的易燃液体泼洒出来,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被瓶口的布条引燃,quot;轰quot;地腾起大片火焰,瞬间吞噬了两个倒霉鬼的上半身。
外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人影慌乱地奔跑、扑打、尖叫,空气中弥漫开更浓烈的焦臭和烟味。
罗伊娜不再停留,朝温妮塔递去一个眼神,随即率先迈步,走出了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石室,踏入外面相对明亮的山坳空地。
温妮塔紧握法杖,紧随其后。
空地上,原本埋伏的七八个山贼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最开始被火球击中的那个已经不动了,脸上一片焦黑。
另外两个身上着火的正在地上疯狂翻滚,同伴手忙脚乱地帮着拍打。
还有三四个虽然没受伤,脸色却灰了,手持粗糙的武器,惊疑不定地聚在一起,看着从石垒里走出的两个女人——一个手持华美法杖,神情冷得像覆了一层霜;另一个稍稚嫩些,也握着一根木杖,眼神警惕。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壮汉猛地举起手中的生锈砍刀,嘶吼着给自己和同伴壮胆:quot;她们只有两个人!
还是娘们儿!
一起上!
宰了她们!
quot;
恐惧被强行压了下去,剩余的五六个山贼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阵含糊的吼叫,挥动着砍刀、木棒和草叉,从几个方向一起猛冲了上来。
脚步杂乱,气势凶狠,却难掩眼神深处的惊惶。
罗伊娜将红龙木法杖向身侧斜斜一挥,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精确到冷酷的韵律。
法杖尖端安静地亮起一层如水波般荡漾的青色光晕,贴着地面一掠而过,卷起了散落在那具焦黑尸体旁的一把生锈砍刀。
那锈迹斑斑的、刃口布满缺口的旧铁器,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凭空吊起,一震,悬浮在了离地寸许的空中,刀尖细细地打着颤,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贼——正是之前鼓噪的疤脸头目,和一个拿着粗重木棒的矮壮汉子。
两人正迈开大步,脸上混杂着恐惧催生的凶狠和孤注一掷,距离罗伊娜已不足五步。
罗伊娜手腕一抖。
悬浮的锈刀倏然动了。
它在空中划出两道刁钻的弧线,避开正面的视线和挥舞的武器,袭向两人的颈侧和肋下空档。
两声沉闷而湿腻的利刃入肉声,前后不差半息。
疤脸头目前冲的势头猛地顿住,脖颈侧面炸开一团血花。
他手里的砍刀quot;当啷quot;一声落地,嘴巴徒劳地张合了几下,发出嘶哑的气音,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
与此同时,那个矮壮汉子举着木棒的手臂僵在半空,肋下被锈刀深深插入,直至没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侧腹突然多出来的异物,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茫然,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木棒脱手滚落。
鲜血在灰暗的山坳空地上泼洒开来,迅速洇成两滩扩大的暗色。
剩下的四个山贼,冲势戛然而止。
他们僵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头目和同伴,眨眼间变成了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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