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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静安寺（第1页）

魔都，静安寺。

这里早已成了旧日教会的据点。

双月临天，黑夜之下，寺门紧闭，却依旧香烟缭绕，大殿里的佛像在烛火中明灭不定。

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佛像的眼睛里，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分不清是猩红月光又或者是其他，像在流血，像在哭，像在诅咒。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祷文声。

祷文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一种古老晦涩，听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语言。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带着腐臭和血腥。

大司祭把有关于陈王府的照片都摆在案台上，手指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个红衣白发的身影上来回摩挲。

照片上陈辞刚从坟里爬出来，仰头看着红月，眉眼桀骜，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让大司祭想起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教堂的壁画上看到的天使。

那种漠然之中高高在上，不把人间放在眼里的神情。

可陈辞比那些天使多了一样东西：鲜活。

那些天使是画上去的，她是活着的。

活着的神，比画上的神明更有用。

“陈妙真……你真的没死。”

大司祭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某种近乎兴奋的战栗与虔诚。

“你的这股力量，明显是超越这方世界的桎梏！”

“真理之门的碎片，一定还在你身上，太好了，太好了，等了七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他抬起头，对着一屋子的主教和执事说了一句话。

眼睛里泛着和佛像一样的暗红色光泽，狂热，偏执，疯狂。

“通知所有分部，包括海外各分部，取消原定所有计划，唤醒所有降临后蛰伏的神使与神明，夺取碎片！”

大司祭声音不大，却压得一屋子的主教和执事，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大司祭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旧日气息。

那气息像腐尸，像深海，像无尽的黑暗，像所有人类不该直视的恐惧。

有个主教挣扎了半晌，才抬头，声音沙哑，“大司祭，我们要对陈王府动手吗？陈妙真现在太强了……”

“强？”

大司祭嗤笑一声，阴恻恻的说道，

“你们不懂，她越强，神格才会越完美，献祭给我主的效果才会越好！”

“真理之门不仅需要缺失的那一部分作为钥匙，更需要陈妙真这种纯粹的神格作为祭品。”

“水神那个残次品不够，陈妙真……正好。”

而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执事在这时小心翼翼的问，“那水神那边……我们……还要跟他合作吗？”

大司祭笑得狂热，“水神？那个老妖怪演了七十年的戏，也该逼他卸妆了。”

“旧日荣光即将降临，由不得他再摇摆不定。”

“他配合，就留着他继续当载体，不配合，就一起献祭。”

“主的荣光降临，没人可以例外。”

大司祭的最后一句话，像一道审判，落在每个人的头上。

没人可以例外。

包括水神，包括陈妙真，包括他们自己。

在主的荣光面前，所有人都是祭品，所有人都是养料，所有人都是尘埃。

底下众人噤若寒蝉，没人再敢说话。

大殿里只剩大司祭亢奋的喘息，在空旷的殿堂里来回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