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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女儿红（第2页）

王也和张楚岚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走到了回廊拐角，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张楚岚才幽幽开口：“老王，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去挖两坛？”

王也把保温杯盖拧紧，揣进袖子里，抬脚就走。

“你挖可以，我不喝，今晚喝多了，明天起来头疼，那丫头肯定又要拿这事儿挤兑我。”

“哟，还怕她挤兑？当年偷看人家胸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闭嘴。”

“我不闭，我憋了几十年了，终于有人能治你了，我凭什么闭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往祠堂方向走，说是不喝，脚步倒是很诚实。

陈昭寻听到身后张楚岚和王也的交谈，犹豫了一下，放慢了脚步，等到他们靠近时，她抬眸看了过去。

“王爷爷。”

“嗯？”

“您当年……真的偷看过我二姑奶奶洗澡？”

王也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住。

“……你这丫头怎么还问这个？”

“我就确认一下。”

陈昭寻的语气很认真，“我从小听您讲我二姑奶奶的事，听了十几年，您每次都说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我以为您跟她是很正经的那种朋友关系，刚才听到的时候，我三观有点碎。”

王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高天之上的那轮红月。

“你二姑奶奶……”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是我见过最张扬的人，天不怕地不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想学掐算，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转头就去找诸葛青。”

“她想喝酒，半夜翻墙进来偷我窖藏的桃花酿，被抓了也不慌，坐墙上跟我笑。”

“她高兴的时候能把认识的人都拉着一起唱歌，不高兴的时候能一个人坐在观星台上喝一宿的闷酒。”

“她……活得很吸引人，也很迷人，也每一天都像最后一天那样过。”

陈昭寻看着他。

王也的侧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一些，他的眼睛里有愧疚，有怀念，还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大姑奶奶有一次看着王爷爷画的那副二姑奶奶的画，跟她说。

“王也爷爷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是给你二姑奶奶留的，那一块地方谁都进不去，包括他自己。”

那时候陈昭寻听不懂，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到把她藏在心里，藏到死，藏了一辈子，谁都不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