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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世界侵蚀(第2页)

王震球没理会两姐妹再次抬杠拌嘴,而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漆黑的门扉虚影。

门扉上爬满了扭曲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轻微地蠕动,像活着的血管。

“妙真,这是真理之门。”

他出声叫停了陈辞,嗓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副温柔无瑕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当年你从我这儿带走的只是一小部分,完整的大门还在我这儿,但它已经快撑不住了。”

“外神的污染从门缝里往外渗,我压了七十年,压不住了,再拖下去,整个世界的根基都会被侵蚀。”

他顿了顿,看向陈辞的眼眸。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恳求”

的东西。

“你回来得正好。

你的灵魂里有门的最后一块,有你在,就能选择把这道门彻底关上,或者彻底打开。”

“作为交换,我把我手里所有被困住的灵魂都还给你,包括你大哥,包括老天师,包括所有当年战死的人。”

陈辞没接话,盯着他掌心里那道门扉虚影看了好几秒。

那道门很暗,很深,像一张嘴,在一张一合,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她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在动,在挠,在嘶吼。

那些东西,很饿。

“球哥,你说你压制了七十年,为什么现在才说?”

王震球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自嘲。

“因为我撑不住了,这些年复活他们的时候,我用了太多的水神本源。”

“本来以为能撑住,结果外神的污染比我预想的顽固,最近这几个月,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门后面有东西在说话。”

“它们想出来。

我挡不住了。”

他抬头看向天上那轮红月,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绝色的脸照出一层迷蒙的光晕。

“你回来了,世界法则的上限被抬升,灵炁浓度暴涨,那些东西更加兴奋,今晚之前我还能勉强维持,今晚之后,我撑不了太久。”

陈辞沉默着,眉头微蹙,背过手用猩红天道的权柄对着那道门掐算了起来。

只是越算,心情越是复杂。

推算之中,那道真理之门的模样与现在看到的,或者之前无根生豢养出来的,全都不一样。

无边庞大的门身横亘在天地之间,万物法则为纹路,层层叠叠的世界生灭轨迹不停浮现消失,在其上形成无数破灭虚空的刻痕。

陈辞透过那些刻痕裂隙,能感应门内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只要能得到,便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她感叹着真理之门不愧是旧日古神,想起印象里有关祂的记录。

祂封存宇宙所有真实,沉睡在维度夹缝之中,是万法尽头的缄默门扉。

过去、现在、未来,真理不可闻,真相不可见,一切尽在犹格·索托斯之中。

陈辞推算的数次反馈得到的感觉都是正确的,可每一次的因果与结局,全都不同。

这就是真理之门,每一次的选择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未来。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门里,所有的结局都在门后,你永远不知道你推开的是哪一扇门,也永远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甚至于在这无穷尽的因果线下,连原本被她本我人格压制下去的神性理智一面,也在渐渐浮现。

那种不问对错只看利弊的神性思维,把所有人当棋子的视角,开始蠢蠢欲动,渗进她的判断里,想替她做一个“最优化”

的选择。

冷漠利己,俯瞰众生,计算因果,推演结局。

神性在说“打开它,打开它你就能拥有所有的终极真相”

,本我人格在说“别听它的,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

两股念想在她脑子里拉扯,拉得她脑壳子一跳一跳的疼,连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半晌过去,她强行收回感知,放弃了掐算。

感觉自己再探查下去,以自己的位格真有可能撑不住,成了新的旧日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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