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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却自顾自找东西:“不是说了吗?自己拿。”
王北海翻了翻报纸:“没有。”
“没有吗?”
老板皱著眉,说完从报亭里走出来,在阅报栏上一阵翻找,还是没找到,“可能是忘记补了。”
这时,王北海一直盯著那老板,见对方说话时眼神躲闪,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这老板业务不熟悉,还是外地口音,总感觉哪里不对。
“换个吧,或者等明天再来。”
老板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之色。
“等不了,我朋友还在等著呢。”
王北海说。
老板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同志,你朋友擦屁股还挑报纸啊?”
他盯著王北海打量,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小子是来找茬的吧。
王北海却被对方这句话逗乐了:“哈,不挑,主要是我想看,那就拿份《新民晚报》,我自己拿。”
说著,王北海便直接从阅报栏中抽出报纸,转头对大黄说:“別愣著,你也拿份。”
黄永清一愣,隨即抽了份《文匯报》。
两人靠在树上隨意翻看起来。
过了会儿,黄永清说:“咱要不要把报纸给他们送进去?”
王北海却是无所谓的態度:“急什么,他们两个在里面抽菸还得会儿呢,別浪费了这报纸上的知识信息,咱先看著,让他俩等著。”
看了会儿,王北海便合上报纸,让大黄给他们送进去,他也从报亭里拿了包烟,顺便付了报纸钱,自己则靠在梧桐树上悠閒的抽菸,不自觉打量起眼前的三层小红楼来。
这是栋典型的英式假三层小洋楼,具有英国都鐸风格特色,外墙为醒目的砖红色,尖顶错落有致,层次丰富,王北海饶有兴致地想,到底是什么人才能住这样式的小红楼。
他不知道的是,该建筑可不一般,原为荣毅仁父亲荣德生的旧居,解放前曾是沪上风云人物的私宅。
还曾作为上海防空司令部的指挥所。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几人出来,连送报纸的大黄也没了人影。
王北海这时候也有了几分尿意,想了想便掐灭菸头走进了巷子里。
进去的小巷路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巷身极窄,两边曾经刷过白粉的灰墙上爬满了霉跡,落水管的边上用红字写著“不要隨地大小便”
的警示。
到了里面才发现,三人还在蹲著抽菸,面前满是污渍的水泥地面丟了好几个菸头。
王北海赶紧尿完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催促三人快点。
很快,三人便从小巷中踉踉蹌蹌走了出来,只是走路姿势都有些怪异,很显然,这三个货腿都蹲麻了。
四人百无聊赖的往宿舍的方向走,前面小巷交叉口,还是经常路过的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几乎掉光,上面掛满了梧桐果,风一吹,绒毛四处飘散。
低处树干上掛著一张硬板纸,上面用毛笔手写两个大字“理髮”
,笔画特地描粗,在光禿枝干的衬托下十分醒目,有人在树下摆摊剃头。
剃头摊还有几个左邻右舍:有自行车补胎的,有修皮鞋的,还有个拷边剪裤管的。
这些好像都是新来的,眼生。
王北海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这个方向隱约可以瞧见他们上班的单位大楼,而刚才那个他们买报纸的淮海路边的报亭,却正好可以从斜对面清楚观察到整个淮中大楼进进出出的人员。
再结合刚才报亭老板的业务不熟,还是外地人,难道那个报亭是在监视上海机电设计院?
这一情况,让王北海瞬间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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