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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风卷着枯叶扑在议事厅的雕花窗上,侯爷捏着茶盏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姜婉垂手站在东侧,袖中紧攥着昨夜整理好的账册副本,纸张边缘被冷汗洇出细微的褶皱。
西侧的立柱旁,姜柔蜷缩在阴影里,铁链与青砖摩擦的声响轻得像一声叹息。
“从今日起,侯府所有产业管理权,归嫡女姜婉所有。”
侯爷的声音像一块生铁砸在金砖上,惊得梁上雀群扑棱棱飞起,“至于姜柔——”
他转向缩成一团的庶女,“禁足延长至三年,月例削减为二两,若无宣召,不得踏出听雨轩半步。”
李氏的尖叫几乎刺穿窗纸:“老爷!
柔儿是您亲生女儿,您怎能如此狠心?”
她踉跄着扑到案前,发间金钗摇摇欲坠,“她不过是一时糊涂,您就看在咱们二十年夫妻情分上……”
“夫妻情分?”
侯爷抓起案上的《侯府家规》砸过去,书册翻开的页脚扫过李氏脸颊,“你教唆女儿陷害嫡姐,私通外臣,哪来的情分?”
他转向姜婉,语气稍缓,“婉丫头,你且说说,为何要接下这担子?”
姜婉福身行礼,广袖如静水般垂落:“父亲可知,上月米行改用新漕运路线,节省银两百二十两?”
她取出账册,翻到夹着红签的那页,“绸缎庄增设成衣铺后,盈利比去年同期增长三成。
这些变化,都是女儿与管事们商议的结果。”
姜柔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不过是些小聪明!
父亲难道忘了,她曾经把库房钥匙弄丢过?”
她抬起手腕,铁链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说不定现在,她早就把侯府的银钱转移到自己名下了!”
“够了!”
侯爷抄起镇纸砸在她脚边,瓷片飞溅间,姜柔惊恐地缩成一团。
姜婉趁机递上一叠票据:“这是三个月来的收支明细,每笔银钱都有双签双押,父亲可差人核对。”
李氏突然扑向姜婉,指甲几乎戳到她面门:“你这个贱人!
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已被侍卫死死按住。
姜婉后退半步,袖中掉出张泛黄的纸页——那是她母亲的管家日志,上面用朱笔圈着“赏罚分明”
四字。
“母亲这是做什么?”
姜婉弯腰捡起日志,指尖抚过母亲的字迹,“女儿不过是依照家规行事,难不成母亲觉得,侯府的规矩可以随意践踏?”
李氏被按在地上,发髻散乱,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当了家就能一手遮天?老爷早晚会发现,你根本不如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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