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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暗流再涌（第1页）

静思苑的大火虽被扑灭了，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弥漫不散的焦臭，玉堂春往日的宁静被彻底打破，露出其狰狞的底色。

薛夫人受了刺激，被嬷嬷扶回房休息，暂时无法主事，日常管理由几位嬷嬷共同维持，但她们也如同惊弓之鸟，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对小姐们的看管反而出现了一丝松动。

虽然缠足依旧，但那份狂热和“荣耀”

的光环已然褪色，只剩下赤裸裸的痛苦和恐惧，药浴也仍在继续，但那麻痹的效果似乎也减弱了，痛苦变得更加清晰刺骨。

楚砚乐得清静，继续默默承受，同时消化着昨夜的线索，井下的洞口是关键，它必然连接着一个更重要的地方，可能是维持整个玉堂春规则运转的地方，甚至是……那个所谓“贵宾”

所在的地方？

而让·雷诺则再次找到机会，带来新的线索，他在清理火灾后的账目时发现，玉堂春与外界存在定期物资输送，尤其是那种特供油脂和某些珍贵药材，接收方标注的是——“金匮苑”

，而输送方式的记载十分模糊，似乎与“水脉”

有关。

金匮苑？水脉？

楚砚立刻将这与井下的洞口联系起来，难道金匮苑才是真正的主脑，玉堂春只是前台加工厂？而那个洞口，就是通过地下水脉连接两处的通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仅仅摧毁玉堂春可能还不够，必须找到并切断金匮苑的能量供给，或者直接摧毁它。

但如何进入那个水下通道？而且去另一头情况未知，风险太大了。

还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楚砚想到了一个人——小林，作为丫鬟，他或许接触不到机密，但关于物资运送和水源走向这些杂事，可能会有所耳闻。

他需要再次“偶遇”

小林。

机会出现在次日清晨，丫鬟们集体清洗昨夜救火时弄脏的衣物被褥，楚砚则借口昨日受惊，需要热水压惊，来到了丫鬟们打水的井边，不是那口邪井，而是玉堂春日常取水的普通水井。

小林此刻正在吃力地打着水，楚砚走过去，离旁边的嬷嬷稍微远了一点，然后低声道。

“静思苑没了，你觉得下一个会轮到谁？那些‘贵宾’得不到‘货’，会善罢甘休吗？”

小林身体一颤，脸色苍白。

楚砚继续道。

“想活命，就仔细想想，平时往静思苑送的东西，除了明面上的，还有没有别的途径？特别是……和水有关的。

比如，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出水口或者暗渠？”

小林惊恐地摇头。

“我…我不知道…”

“仔细想想。”

楚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压力。

“比如，清洗污秽抹布的地方，或者……处理垃圾的最终去向？那些味道特别重的。”

小林似乎被点醒，猛地想起什么，眼神恐惧地看向后院更深处，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浣衣池，早已干涸，但池底似乎有一个被栅栏封住通往墙外的排水口，他曾听老嬷嬷醉后嘀咕过，说那底下通向“不该去的地方”

，连老鼠都不往那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