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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像是她刚刚说了一句他没有预料到的话。
然后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说:那你下次画人的时候,可以画我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不想被第三个人听见。
李希法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他,筷子还夹在手指间,一滴汤水落在碗沿边,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有些诧异,她在辨认这句话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好。
她说。
但那天晚上她还是没有画他。
她画了一面墙,墙上有一扇半开的窗,窗外是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走到他书房门口。
门没关。
他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页很久没有翻过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她。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进来,停在他椅子旁边。
你以前为什么不碰我?她问。
藤言雨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他抬头看她,目光平静,但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像冬天结束前最后一块冰开始从边缘融化。
因为我那时候不确定你是真的想要,还是只是在重复你会做的事。
现在呢?
现在我也还是不确定。
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温热的,干燥的,指腹上有握笔留下的薄茧。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画了一个圈,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手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缠住了。
但我打算试试。
他站起来,低下头,吻住了她。
和之前郑世越的吻不同。
郑世越的吻一开始是带着试探的,然后在过程中慢慢收紧,像一张网慢慢收拢。
而藤言雨的吻,一开始就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这个吻上,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等待之后终于让身体做了决定。
他的手从她的手背滑到后颈,掌心覆住她的颈椎,指尖埋进她的发根里,把她拉得更近一些。
他的舌头探进来时很慢,不急,像是在确认这扇门是他可以进的。
李希法的后背碰到了书桌边缘。
她退无可退,也没有想退。
他低头继续吻她,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侧,拇指隔着布料摩挲她胯骨的边缘。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几乎包住了半圈,那触感让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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