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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第1页）

木制的简陋床铺吱呀吱呀的响，苏至伸出手紧紧地扣住床头板，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身，却被骤然而至的哭嚎声吓得浑身一颤。

她闭上眼睛，心里毫无波澜。

窗外的蝉在不知疲倦地嘶叫，连它们都知道要尽早表现表现自己，而她们一群年龄正好的女孩却被困在狭小的房间里，闻着彼此的汗臭味，治着所谓的“病”

。

苏至的上铺将枕头狠狠地砸向角落，猛地翻身而起，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哭你妈呢，你再往外喷屎就别怪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烦死了，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十七八岁的女孩眉宇间满是戾气，酒红色的过腰卷发乱成一团，失去精心护理的长发没有了光泽，毛糙的发梢迎着阳光变成金黄的麦芒。

缩在角落的女孩抱紧了自己，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疼......”

宋清礼低头一看，雪白的手掌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女孩满脸泪痕，清淡的眉毛撇成难过的八字。

“你就为这个？艹，真让我长见识了，你妈送你来是让你学断奶的吗？你真是......”

“清礼，她刚来肯定不适应，别吓她了。”

另一个稍胖的女孩拉住宋清礼，将她黏在皮肤上的头发拢在脑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女孩。

终究是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拿纸轻轻地给她擦了眼泪。

新来的女孩见有人帮自己，哭得更凶了，脸上瞬间又是一片斑驳。

“我想......嗝......回家......呜呜呜呜呜”

宋清礼双手抱臂，眉峰一挑，嘲弄地说：“家？你回哪个家？哪个家要你？难道不是你亲爱的爸爸妈妈送你来这儿的吗？”

她弯下腰，盯着女孩的眼睛认真道：“我们都是有病的狗，得治好病才会被领回家。”

女孩闻言，死死地咬住嘴唇，却还是没忍住哭得更加绝望，宋清礼白眼一翻，刚想再开口，却听到了门外沉重的脚步声。

粗重的铁链划过铁环，沉沉地落在地上，窄小的门被重重地打开，身穿蓝色衬衣的女人拿着铁棍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那个新来的，你现在哭什么，之后有你哭的。”

苏至从床上下来，和另外的两个人一起喊了声张姨。

“嗯，你们好好睡你们的觉，那个新来的跟我走。”

女孩吓得不敢再出声，紧紧地握住腕上的手表。

张玉香走上前拉住女孩的衣服，把她揪向门外。

“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是你们有病，是你们有病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碰我，好脏好脏好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怎么还活着！”

女孩奋力挣扎，五官狰狞扭曲，她狠狠地咬向那根像铁棍一样的胳膊。

张玉香毫不留情地扇向女孩，一脚将她跺在地上。

“mb你个小贱种，狗养的玩意敢咬老娘，老娘动你们一下都觉得恶心，真他妈不识好歹。”

“呜呜呜......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宋清礼听张玉香说她们恶心火气一下就上来，孙知雪死死地拉住她，苏至也轻轻掐着她的后背。

张玉香嘴角往下一撇，又搬出她的一老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