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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昼短06（第2页）

系统无奈：“我又不负责道具研发……”

“那就试试吧。”

简自明像是回答系统，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山林幽暗而深邃，前路尚不知晓有多远要奔赴，他是如此迫切地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简自明借着火照亮的一方天地，用手指细致地涂抹过男人脸上的刺字。

盒子彻底空了。

“系统。”

简自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

“除了疲劳，疼痛的耐受也是可以调整的，对吗？”

“是的。”

“那好，”

简自明从地上挑挑拣拣了半天，选中一块表面崎岖不平的石头，他用力搓掉上面的泥，又拿水洗了下，“一会儿我把脸划烂之后，你就调整到可以让我疼昏过去但不会死的那个耐受档位，记住了没？说实话我不太想清醒着感受……”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举起手。

“咳咳……”

嗓子里就像吞了毛刺在磨，又痒又刺又干，胃里灼烧着，因为许久没有进食有些疼痛，何景辉睁开眼睛，山洞里光线昏暗倒是方便他适应环境，裹着麻衣的身上湿热，旁边是烧干了就灭了的火堆。

他隐约记着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有肌肉抽搐、呼吸困难的症状，分明就是中了毒，现在醒来却是一副高烧后发汗的样子。

他坐起来活动着上半身，感受力量的恢复，视线不再受限，何景辉第一时间去寻找简自明的身影。

他就躺在何景辉背后，脸冲向山洞的石壁，腿不自然地屈着，好像是突然倒下的那样。

何景辉伸手想把人翻过来放平，好让他睡得舒服点，下一秒，整个人都僵着那里。

血，左脸上全部都是血。

血下面是被划烂的皮肉，先流出的血已经干了，后渗出的血还粘稠。

一块石头从简自明的手里滚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山洞里快要凝固的空气，上面黑红的颜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景辉疯了一样去摸简自明的怀里，那个圆盒，还能闻到里面药膏的苦味，但除此之外空得什么都不剩了。

他又摸上自己的脸，本应因刺面而凹凸不平的皮肤像是长出了新肉，对手指上粗砺的茧子有些敏感。

他的手指微颤，最终落在简自明的口鼻处。

还好，还活着，还有呼吸。

他把简自明抱进怀里，用力收紧，好像这样失去的就会少一点、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