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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污血也从头皮下渗出,染红了本就稀疏的白发。
他痛苦地嘶吼着一个个不明意义的字眼,那种声音就像气流直接从肺部喷涌而出,再从齿间窜了出来。
余欢看见眼前这副景象,心头一阵恶寒,这种诡异的表现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猛地推开椅子,身子往后退去,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而就在此时,彭建国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的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死死的盯着余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不是我们,是她自己按下了毁灭的按钮,我们没人预料到,除了你父亲,核爆三周前他就三番五次申请疏散和撤离,但最后所有人都说他‘疯’了,呵。”
“这就是直面真相的代价。”
说罢,他朝着余欢甩出一个纸团,掉在了地上。
“他还有最后一句话是留给你的——
‘你老子已经是个英雄,所以老子的儿子不需要再当英雄了,活下去,欢儿,活下去,求你了’。”
“带上它,不要试图去面对‘她’,最后记得保护好我的小小,谢谢。”
两行清泪从彭建国深邃的眼眶中流了出来,渐渐化作了红色的血液。
他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四肢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向后方折去。
而屋外是彭小小在用力的锤门,她凄厉的哭喊着——
“余欢,开门,你开门啊,求你了,把门开开……”
彭建国的军大衣已经掉在地上,他佝偻着跪在地上,像是某种虔诚的仪式。
在他不明意义的嘶吼声中,他的脊椎向外突起,像想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突然——
余欢刚捡起纸团还来不及反应,地上那个人形生物的血肉像四周炸开,他的腿骨刺穿了盆骨,活像是一只狰狞的人形蚱蜢的躯壳,有种别样的诡异和邪恶之感。
而房间里四处散布着的血液和碎肉都还在诡异的蠕动着,从天花板上,墙壁上,地板上,似乎还想再重新汇聚到地上的那副躯骇之中。
身上沾上了少许血液和肉块的余欢面白煞白,他双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将门打开了一条可以通行的缝隙,然后闪身钻了出去——
即便他已是第一时间去遮住了小小的眼睛并关上了门,但从半掩的门内,小小依然看见了屋内那恐怖如同炼狱的景象,猛烈的视觉冲击让本就因为哭喊,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小小霎时间心神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惨叫了一声,并晕倒在了余欢的怀里,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亲眼目睹了如此景象的余欢,理智已是接近溃散的边缘,他放下了小小,拿出随身携带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起头,只见喉结上上下下,矿泉水瓶就变得干瘪,被随手丢在地上。
他已经没法再集中精神,脑子里如一团乱麻,诡异的呢喃声再脑海里回荡着,随即他咬牙背起了瘫软在地上的小小,撒腿往着体育馆的方向跑去。
今天他已经受够了,他一路狂奔,不敢有片刻停滞,他感觉身后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扭曲的怪兽,正挥舞着透明的触手在追赶,捕食。
顾不得去担心无人机的事,余欢只想跑啊跑,彭建国仿佛就在他耳边念叨着:“离开这里,保护好小小,活下去。”
“跑啊!
跑,不要回头。”
这是铁牛的声音。
最后还有父亲在轻声唤着,“活下去。”
“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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