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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第2页）

师父那本三十万字的书，又能将他们的故事说尽几分，他的小叶纷又能懂几分？

可是，刚刚，叶纷就这样尽力敞开身体接受了自己，甚至连那本能的抗拒都细微到了足以让人忽略的地步。

那他的心里到底接受了自己几分呢？方才的事，他真的情愿吗？就连上一世，叶纷都是被他半强行地抱上榻去的。

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素不迁感觉自己心头有点发颤，他摩挲着叶纷柔软细密的青丝，他心里虽然此刻匀不出一点空间给别人，但还是觉得是该让十殿阎罗来述述职了。

“十五年，我紧赶慢赶，还是让你等了十五年。”

叶纷缩了缩身子，仰起头，看着素不迁露出青痕的下颌，勉力笑了笑，然后试探着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那胡茬，“那本书里，没说过你有胡茬……”

素不迁也一笑，低头吻上了叶纷的嘴唇，舔了舔叶纷嘴唇之上细微的绒毛，唇间低语，“那是师父没仔细观察。”

说罢，素不迁又揽起了叶纷的膝弯，沉入了这个让他彻夜无眠，思念成疾的人，一而再，再而三。

这过度的索取，叶纷懂得，也受得，他蓄了蓄力，伸手搂住了素不迁汗湿的脖颈，一寸光，一寸阴。

暮色肆意渲染云天的时候，素不迁放开了怀里的人。

他看着榻上几乎脱力的叶纷，感觉自己真的过分了。

他分外懊悔只顾着自己，却忘了叶纷今日自被他带到天宫，这大半天连一点水都没喝。

外室的案上，有仙使送来的餐食。

素不迁披衣起身到外室，端了餐盘进来。

叶纷已自己起身，穿上了云锦细裁密缝的素白寝衣，光着脚，抱着双膝坐在榻上，发丝软软地搭在膝上。

“纷纷，来，张嘴。”

素不迁坐到叶纷身边，将一勺饭喂进了叶纷嘴里。

叶纷嚼着口中的米，忽然转身，从枕下摸出了那本被他们方才弄得卷了边的书，翻动起来，“色泽淡紫，食之微甜……不迁，这是夜紫？沧夷产的，是不是？”

“嗯。”

素不迁点点头，他并未向叶纷提及他其实十五年来一直都只吃这一种米，也未提及他多少次把泪偷撒进碗中，害得主管风雨的天官老是摸不着头脑，为啥沧夷动不动就会有计划之外的降雨，还得写自罚的折子给他呈上来。

“是夜紫，‘塞上胭脂凝夜紫’的夜紫。

你和我一起种出来的夜紫。”

素不迁又喂了一勺夜紫给叶纷。

“还有这个，烤鲥鱼。”

素不迁没有让叶纷再翻书，自己报出了菜名，以他惯用的手法夹鱼给叶纷吃。

叶纷笑了笑，这味道，他虽不熟悉，但仍是喜欢的。

素不迁见他笑了，放下饭食，斟了一杯酒给叶纷。

他明白，不用他说，叶纷一定知道，这就是新丰酒。

叶纷接过酒杯，看着杯中自己年轻的笑靥，忽然就哭了。

“怎么了？纷纷？”

素不迁知道，叶纷哭，一定不是因为餐食不好吃，这饭菜他天天吃，御厨们将味道和火候掌握得准确极了；也一定不是因为被他弄得疼到受不了了，他不是感觉不到叶纷方才对他的迎合和隐忍。

“碗中餐食杯中酒，皆不若我的笑，是不是？”

叶纷流的泪坠入手中金杯，漾出一圈涟漪。

“皆不若，差得远了。”

素不迁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多少次在杯中看到过叶纷的幻影，只记得每次看到他自己也忍不住跟着那幻影笑，每次都会笑得身边诸人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