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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从前只觉得聂行远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说话带刺,行事独断。
可今晚这顿饭,他算是开了眼,这位爷不仅是冷场王,那身浑然天成的傲慢无礼简直到了不通人性的地步。
他甚至开始严肃思考,聂行远那身“天才总策”
的光环底下,作为广告人必备的共情力与基本社交礼仪,是不是他当初评定的时候给漏了?
William百思不得其解,俞棐到底是哪里触了这位祖宗的霉头?
还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陈年旧怨?整顿饭,只要俞棐开口,无论提的是市场趋势还是项目构想,聂行远的反应无非两种:要么,用那种不咸不淡、听着像讨论实情细品却字字带刺的语气,阴阴阳阳地“探讨”
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质疑对方的专业性;要么,干脆眼帘一垂,恍若未闻,直接让话题掉在地上,摔出满场尴尬的寂静。
唯一能让席间短暂回温的,只剩下蒋明筝或Emma开口打圆场的时候。
William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既要照顾俞总的脸色,又得拼命找话题填满聂行远制造出的一个个冷场窟窿。
这顿饭,俞棐吃得痛不痛快未知,但他自己是实实在在憋了一肚子气,心惊胆战地完成了“进食”
这个动作。
聂行远没来之前,他和俞棐明明已经就ZOE项目后期的具体执行聊得颇有眉目,气氛融洽。
可自打聂行远入座,摆出一副“尔等凡人”
的谱,俞棐就再没提过项目一个字。
一桩眼看板上钉钉的合作,硬是被这不知所谓的狗脾气搞出了纰漏!
想到这里,William心头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结完账,他憋着那股邪火,一把将靠在酒店外墙边、正神色懒散地含着薄荷糖清口的聂行远拽到一旁无人角落。
看着对方那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样,William最后一点理智崩断,抬脚就踹了一下聂行远的小腿。
“聂行远!”
William气得脸红脖子粗,压着声音低吼,“你今晚抽的哪门子羊癫疯?!”
被踹的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握着手机的手指还在快速敲击,屏幕上幽光映着他嘴角一丝……无比幼稚、甚至带着点得意洋洋的笑?
“笑?你还有脸笑!”
William看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这单子要是黄了,我女儿心心念念的那架施坦威,你去给我结账!
!
!”
“跑不了。”
聂行远头也没抬,只懒洋洋吐出三个字。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狂妄的笃定。
偏偏,就是这种目空一切的自信,在过去无数次实战中无往不利,从未让聂行远本人,乃至整个链动团队真正栽过跟头。
William一听他这口气,明知这人傲慢可恶,心头的火气却莫名被这句“跑不了”
扑熄了七成。
这就是聂行远可恨又让人不得不依赖的地方,他总有办法把事情办成,哪怕过程气得人折寿。
“跑不了?就凭你今晚对俞总那态度?”
William实在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俞棐……之前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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