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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对待所有事情一样,不张扬,不声张,只是默默地、妥帖地,把一切都安放好。
连嘉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束花,难得地没有嘴欠。
他有时候真的佩服他哥,不是佩服他的商业头脑,也不是佩服他的家世手腕,而是佩服他不管被扔到什么离谱的场合,都能面不改色地把场子圆回来,还圆得滴水不漏。
他哥好像永远都不会因为外界产生情绪波动,无论发生什么事,脸上永远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扔什么进去都激不起浪花。
这种高深的姿态,他学到现在,也只得了三成。
就像此刻,他坐在那张折迭凳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于斐埋头洗车的样子,脸上挂着的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其实就是从他哥那儿偷来的。
他哥在谈判桌上就是这么坐的,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连嘉煜学了这么多年,也只学会了这个坐姿,却始终学不会他哥那种真正的从容。
他哥是真的不在意,而他只是装作不在意。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他心里清楚得很。
什么恋爱、结婚、生子……想想就恐怖,还是交给他哥好了。
他连“女朋友”
这个词都定义不了,怎么可能接得住一束捧花?看着不远处正埋头擦拭内饰的于斐,忽然觉得这傻子也挺幸运的。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想,总有人替他兜底,每天只用洗洗车、吃吃饭、等人来接他回家。
多简单。
可他连嘉煜不行。
他活得太明白了,明白到看谁都觉得对方在演戏,包括蒋明筝,更包括他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从第一次见到蒋明筝本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同类的气息。
那种感觉让他兴奋,像一头独行的狼在别人的地盘上闻到了另一头狼的味道。
所以他才会对着一个傻子问出那个恶意满满的问题。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原萦天天骂他坏种、王八蛋,闫惜皑虽然每次都拦着,但也还是不止一次让他“收收性子”
。
他们说的都对,可他改不了,也没想改。
那个惦记他的胖子那回,算是差点玩儿砸了。
圈子里一直有传言,说某个影视资本的大佬男女通吃,尤其偏爱年轻好看的男艺人,名下公司签了多少个小男生,捧红了就收进房里,不愿意的就雪藏打压,手段肮脏又老辣。
连嘉煜第一次在饭局上见到那个人时,对方看他的眼神就让他浑身不舒服,那种黏腻的、带着打量货物意味的目光,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舔过去。
换做别人,可能会假装没看见,或者找借口提前离场。
但连嘉煜没有。
他反而笑了,端起酒杯,主动敬了对方一杯。
连嘉煜心里清楚,这种人最擅长欺软怕硬,你越躲他越来劲,你越不怕他,他反而会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所以他偏不躲,他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后来的事情,他承认自己确实托大了。
那个人约他在酒店大堂吧见面,说是聊一个合作项目。
连嘉煜去了,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的心态。
结果对方根本没打算在大堂吧谈,直接让人把他带到了行政酒廊,又借口说楼上有个私人品鉴会,请他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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