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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别墅里就剩下蒋明筝一个人。
上午节目组倒也没催她出镜,她乐得清闲,窝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电脑忙了一上午。
后来路姗亲自上来敲门,态度客气又带着点无奈,说实在从她这儿拍不到什么素材了,请她下楼拍了两个备采,又提议让她做个“一人食”
的分享展示,说白了就是让她在镜头前做顿饭给自己吃,既能填充单人镜头,又能立个生活技能满点的人设,对素人嘉宾来说是难得的正面曝光机会。
路姗话说得很好听:“筝筝,昨天你和隋老师那段虽然我们不会用,但今天他们大队人马出外景了,别墅这边总得有点内容。
你随便做点什么就行,不用太复杂。”
蒋明筝听得懂潜台词。
昨天她给节目组惹了麻烦,今天总得配合补回来。
隋致廉带着一大帮人出外景,也是一种弥补。
而她这边,路姗已经递了台阶过来,她再不接着就不识趣了。
于是她系上围裙,站在镜头前,开始处理案板上那把新鲜的芦笋。
十二月的云南,正是冬笋和芦笋的好时节,菜市场里随处可见扎成小捆的鲜嫩芦笋,紫绿色的笋尖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她一边熟练地削去根部老化的表皮,一边对着镜头笑了笑:“这个季节的芦笋最嫩,不用焯水,直接下锅炒一下就好,脆甜脆甜的。”
她又从篮子里翻出几朵新鲜的松茸,用水轻轻冲洗,切成薄片,“松茸也不能久煮,稍微煎一下,撒一点点盐就够了,吃的是它本身的香气。”
镜头后的路姗松了口气,朝摄像比了个大拇指。
蒋明筝低头切着菜,心想:挺好,至少今天不用再见到那个人了。
一人食的素材补完之后,蒋明筝吃完整理完厨房,洗了手,解下围裙,在休闲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其实不太想在镜头前处理工作。
这种“都市独立女性专注工作”
的画面,拍出来实在太像宣传片了,每一帧都透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精致感。
但蒋明筝清楚,她没得选。
她得让节目组拍到他们想要的素材,也得让他们知道她是真的在忙,不是故意躲着不出镜。
只有这样,她才能换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待在公共区域,而不被频频打扰。
一举两得,各取所需。
屏幕亮起来,她戴上耳机,开始回复堆积的邮件,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两笔,看起来专注又高效。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她手边铺成一片温暖的亮色,倒也真的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周戚宁的消息,随手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京州。
她的私人号知道的人不多,工作上的往来也都有助理过滤。
这个时间点,这个归属地,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压得不高不低:
“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喂?”
依旧是沉默。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说“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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