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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躲起来。
】
他这才哭了。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自己哭得好听还是难听。
后来宁丹彤跟他说,他哭起来很像跑跑那只会发声的玩具大鹅。
再后来,他跟着宁丹彤回了京州,见到了宁父,也终于明白了这对父女有多善良。
哪怕他是残疾人,也不会被另眼相待。
车行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
这种温柔的延续,一直持续到今天——宁丹彤在寸土寸金的京州开了七家连锁车行,也从来没有断过。
只是他还守着这家老店,帮她稳住后方。
“跑跑,去、写作业。”
吴舟擦干净女儿脸上的汗,又擦了擦她黢黑的小手,说话慢吞吞的,但语气认真,“好好写。
老师说、你最近、不好好写字。
写完,爸爸检查。”
“哦——”
小姑娘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撒着娇,“我好好写了呀。”
可下一秒,于斐放下了碗,认认真真地看着跑跑,一字一字地说:
“跑跑,学文化,聪明,大家都喜欢。
不要像斐,笨,讨、厌。”
吴舟和跑跑都愣住了。
跑跑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姑娘气得脸都鼓成了小河豚。
她穿着公主裙,叉着腰站在于斐面前,活像一个小大人:“坏蛋!
于斐!
是哪个坏蛋说你笨!
我打死他!”
吴舟也皱起了眉,跟着女儿的话接了一句:
“胡说。
你、不笨。”
如果宁丹彤和宁父在场,这会儿恐怕已经炸了。
什么哑巴、聋子、智障、笨蛋……这些羞辱残障人士的词,无论是在车行还是在宁家,都是绝对禁止的。
它们和那些带生殖器的脏话一样,是这个家的禁忌。
吴舟忽然意识到,于斐和蒋明筝之间的问题,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于斐和蒋明筝之间的难,也远比他和宁丹彤当年更复杂。
他思忖了片刻,放下碗,抱起还在气鼓鼓的女儿:“我带跑跑、进屋。
你吃饭,等我。”
于斐捧着碗,点了点头。
他看着趴在吴舟肩上冲自己做鬼脸的跑跑,也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一个鬼脸。
见小姑娘笑了,他握着筷子,朝她摆了摆手,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学习要乖,变、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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