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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解释,不是狡辩,不是求理解——就是把这件事摊开来讲清楚:
她和于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打算怎么办,以及,她不会放手。
一般人摊上这种事,大概会臊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写三千字检讨反思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一团乱麻。
但蒋明筝发现自己竟然一点这种负担都没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得感谢隋致廉。
要不是那混账玩意儿这几天里外里把她的伪装扒了个干净,让她在一个半生不熟的人面前赤条条地晾了一回,她可能到现在还端着那副“我很好我没事我一个人能搞定一切”
的架子。
现在好了,底裤都被掀了,还有什么好端的?
人一旦被彻底看穿过一次,反而轻松了。
就像手机贴膜,第一张贴废了之后,后面几张贴起来就完全不心疼了。
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脸已经丢过了,伪装已经碎过了,再被人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也不过是在那堆废墟上再踩一脚而已。
反正已经站不直了,不如干脆坐地上歇会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挺好,省得她自己开口解释了。
宁丹彤到底念旧情,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只字不提聂行远,只说于斐今晚住她家、周末要带跑跑和于斐去游乐园,语气轻快得像在约饭。
蒋明筝握着手机,从客厅走到阳台上,轻轻带上了身后的玻璃门。
小阳台没有装灯,只有客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漏出来几缕,勉强照亮脚下的瓷砖。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花园里明明灭灭的灯火,听着宁丹彤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于斐这几天的状态、跑跑有多高兴。
她知道宁丹彤在给她留面子,在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个不该出现在这个话题里的名字。
她们认识太多年了,姐姐妹妹地叫着,逢年过节一起吃饭,于斐生病时宁丹彤帮着送过医院,她熬夜复习时宁丹彤她爸隔三差五送汤过来。
这份情谊不是一句“家里有点事”
就能糊弄过去的。
她要是装傻充愣把这事儿翻篇了,那她成什么人了?她可以在隋致廉那种陌生人面前把脸丢尽,但不能在真心待她的人面前耍心眼。
所以等宁丹彤把于斐的事说完,电话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双方都在斟酌措辞的沉默时,蒋明筝先开了口。
她没有铺垫,没有绕弯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丹丹姐,聂行远的事,你也知道了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宁丹彤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责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你终于肯自己说了”
的了然。
蒋明筝听到那声叹息,反而踏实了。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换了个姿势靠在栏杆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没去管:“你要是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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