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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了隋致廉的头像牌。
此刻,隋致廉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儿,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张印着他自己照片的牌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说是雀跃的兴奋:“你选我了。”
蒋明筝抬头看着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是被剩下的,隋先生。”
“那也是选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只是陈述事实。”
隋致廉一脸坦然,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客观描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她选了他,这就是事实,至于怎么被选上的,不重要。
“你——”
蒋明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头像牌,背面还带着粘性,她抬手,啪的一声,直接把牌拍在了隋致廉那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胸口上,然后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的西装,好难看。”
隋致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张歪歪扭扭贴着的自己的头像,又抬起头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蒋明筝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刀:“发型也难看。”
其实她看出来了。
他今天明显精心拾掇过——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也特意打理过,比平时那副老干部随缘造型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她偏要说难看。
隋致廉站在那儿,胸口贴着自己的头像,被劈头盖脸地嫌弃了一套穿搭加发型,沉默了足足三秒。
蒋明筝以为他终于要有点正常人的反应了——比如尴尬,比如窘迫,比如至少把那块牌子从胸口上摘下来。
结果他低头,伸手把那张快要掉下来的头像牌按了按,贴得更牢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认真地回了一句:
“那我们今天要去买衣服吗?”
蒋明筝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她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他西装难看吗?是。
但他难道不应该先理解一下语境——她是在表达不满,不是在给他提供今日行程建议!
“买衣服?”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隋致廉,我刚才是在骂你。”
“我知道。”
隋致廉点了点头,表情依然认真,“但你骂完总要有个解决方案。
如果你觉得难看,我们可以去买一件你喜欢的。”
蒋明筝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真的在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你嫌我穿得难看,那我们去买你觉得好看的。
逻辑链完整,态度端正,甚至已经给出了执行方案。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隋致廉,你真的没救了。”
然后转身往前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一句不依不饶的追问:“那到底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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