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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如刃,将昨夜一室淫靡刺得干干净净,此刻的洋房窗明几净,没有半分旖旎痕迹。
昨日的种种,恍若欲望囚徒做的一场黄粱幻梦。
贺穗站在盥洗镜前,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脖颈,没有暧昧的印记,只大腿内侧红了一小片,腿根处还残留着一点被反复碾磨过后酸胀的余感。
她换了件过膝睡裙,把头发松松拢起来,下楼。
贺兆背对着她站在岛台前,正往杯中注水。
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清寂的轮廓。
肩背舒展,姿态端然,像柜中一只被妥善安放的白瓷盏,釉面温润,看不出任何裂痕。
但——昨夜那只瓷盏碎过,在她腿根处灼灼地烧过。
贺兆听到脚步声,没回头,只把水杯轻轻搁下。
“起来了,”
他说,嗓音清而淡,“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一点多吧。”
贺穗随口答了一句,走到中岛旁的冰箱前,拉开门,弯腰在里面翻。
牛奶盒握在手里时,她忽然偏过头,语气很随意,“哥,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贺兆正欲转身,动作凝了一瞬。
但贺穗已经转回去了,像只是随口一问。
她给自己倒牛奶,背对着他,肩线松弛。
他放下水杯,杯壁与玻璃台面碰撞出一声轻响。
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挺好的,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
贺穗低头抿了一口牛奶,“就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沙发上好像坐着个人。”
贺兆的喉咙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一种迟来的寒意从后颈慢慢爬上来,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真实得可怕——她坐在沙发上,腿根温热柔软地夹住他,身下的喘息清晰可闻。
而此刻她就站在面前,眼底干干净净,带着晨起的惺忪。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些过于真实的幻象一层层剥开。
思念成疾,渴望太深,才会在酒精与黑暗里生出那样荒唐又羞耻的幻象。
但那种情绪只存在了一瞬,他收了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昨晚我喝了冰箱里一瓶气泡水,”
他说,嗓音稳当,“喝完才发现是酒,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他停了一下,看向她,“穗穗,这酒的后劲比你想象的大,下次别当饮料喝。”
贺穗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没有再追问。
但经年的敏锐让贺兆悄无声息地打量了她一瞬。
她今天穿着过膝的长裙——她一向不爱穿长裙的——这异样很轻,像一根极细的刺,扎进他心底,又寻不出由头。
可她的表情太过无辜,也太过坦然,或许是他多心了。
这件事就此揭过,像一粒尘埃落地。
贺穗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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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图片)】
【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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