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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和周嘉学两人，作为陪同人员，陪伴许小琳去蒋婷的律所，两人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快要出发的时候，两人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打开大门，两人率先走出屋子，来到室外，站在融融暖阳里，等待许小琳。

片刻后，许小琳双手捧着一个带着盖子的长方形纸盒，右肩上背着一个她外出时候，惯常背着的紫红色皮质单肩包，穿过昏暗的楼道，走到阳光下，走到两人面前，周嘉学伸出手来，“妈，你带个盒子做什么？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帮你拿。”

许小琳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一侧身，避开了周嘉学的手，她道：“不用，盒子不重，我自己拿。”

周嘉学收回手，他看了一眼许小琳手上的纸盒，神情若有所思，他没再坚持，也没继续追问，三人走出小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蒋婷律所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这是座极其高大雄伟的建筑，人站在它的面前，显得特别渺小，今天是星期天，白领们的休息日，写字楼里平时装满了人，白领们在其中穿梭、忙碌，一到放假，写字楼几乎人去楼空，仅有一小部分人留下，值班或者加班，三人走进写字楼，乘坐电梯，来到蒋婷律所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有两家公司，分布在电梯两侧，右手边这家公司，大门关着，门把手上横着一个长长的挂锁，蒋婷的律所在左手边，全透明的玻璃门开着，一眼看过去，律所内昏暗极了，走到门前，三人看到，律所内，靠里的一间办公室，光线明亮，跟周围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蒋婷想必就在这所办公室内。

林秋稍稍用力，在玻璃门上敲了三下，清亮利落而略有些沉钝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室内，非常明显，蒋婷听到了敲门声，立刻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蒋婷短发，她昨天穿着一身驼色风衣，看起来飒爽干练，她今天给人的感觉跟昨日有些不一样，她穿着一身极为合身的铁灰色西装，她大概有一米七高，又穿着一双黑色带着一些鞋跟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强大，且相当专业。

她快步走到门前，朝着林秋和周嘉学礼节性的笑了笑，然后看向许小琳，道：“许女士，请进。”

这个陌生且满含尊重的称呼，让许小琳有些不知所错，又有些喜悦羞涩，她看着蒋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蒋律师，你好。”

林秋和周嘉学两人，坐在蒋婷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而许小琳和蒋婷两人，则分坐在蒋婷的办公桌两侧，许小琳问了蒋婷一些，关于起诉离婚的相关事宜，以及她比较在意的事情。

许小琳：“蒋律师，现在···起诉离婚的人多吗？”

蒋婷示意许小琳看她背后几乎占据一整面墙的文件，她道：“我主要代理一些离婚案件，这些文件，是我从业以来，代理过的所有离婚案件，”

她有些感叹的说，“马上，这些文件就要放不下了，我想过些日子，我可能得向公司再申请一个文件柜···根据我从业以来的经验，以及官方出具的数据，近些年来，起诉离婚的人，年年都在递增。”

许小琳：“大家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起诉离婚呢？”

蒋婷：“重婚或配偶与他人同居、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以及遗弃家庭成员、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等等。”

许小琳：“离婚后，孩子的抚养权归谁？”

蒋婷：“《婚姻法》规定，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像您家的这种情况，孩子的抚养权，会充分考虑孩子的意见。”

事实上，周嘉学已经高三，快满十八周岁了，周进到时候，如果不同意离婚，起诉离婚的战线被拉长，周嘉学满了十八周岁，那么，便不存在什么抚养权之争了······两人谈了很久很久，蒋婷耐心的回答了许小琳提出的所有问题，蒋婷的回答，以及法律的支持，给予许小琳极大的信心，最后，许小琳道：“蒋律师，请帮我起诉离婚。”

说话的同时，许小琳将她带来的，放在桌上的纸盒，推向蒋婷，蒋婷一边打开纸盒，一边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许小琳：“我的医疗单。”

周进下手有时候比较重，她需要去医院缝针包扎伤口，有时候相对来说，没那么严重，她便独自舔舐伤口，她将她每次去医院的医疗单都保存了下来，装进这个纸盒里，过去，除了放入新的医疗单的时候，她从没有在其他时候，打开过这个纸盒，她不敢面对自己的伤口，面对自己的遭遇，现在，在她将纸盒推出去的这一瞬间，在她将她的伤口，彻彻底底示人的这一瞬间，她感到她的伤口，第一次被真真正正的治疗。

星期天晚上，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青水一中的各个班级内，是没有空调的，倒是有吊扇，夏天的话，多多少少能给学生们带来一些清凉，冬天的话，班级内没有任何取暖设施，学生们只能自己想办法给自己取暖，比如说多穿衣服、戴双手套、多喝热水等等，由于学生们需要长时间久坐，一节课下来，很多学生常常被冻的脚底冰凉，普通鞋子不怎么暖和，于是，在上课的时候，特别是在上晚自习的时候，很多学生开始穿内里加绒或者加了棉花的看起来厚厚一双的，类似冬季拖鞋，但有后跟的家居鞋。

林秋也有一双这样的鞋，鞋子内里蓄着棉花，外面有一层短毛，整体粉色，鞋面上还有一双竖起来的猫耳，是她在校门口的地摊上买的···林秋学校门口，不时的会有一些摊贩，临时过来摆摊，售卖一些应季的衣服鞋子等物品···一阵铃声响起，星期天晚上的第二节晚自习结束了。

林秋觉得有些饿，回家了一趟的姜茹茹，钱包鼓鼓，非常怀念烤肠以及关东煮的味道，两人结伴，打算去一趟学校小卖部。

两人刚走到班级门口，就遇到恰好经过林秋班级门口的祁揽青和蒋逍，林秋脚步微微一顿，走在林秋后面的同学，大概性子比较着急，他侧身从林秋身旁挤了过去，动作幅度有些大，林秋不由的踉跄了一下，不小心踩到了祁揽青的脚，祁揽青伸手扶住林秋，林秋连忙站好身体，两人同时道：“你没事吧？”

两人看向对方，一起笑了起来，两人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祁揽青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林秋的猫头鞋，“很可爱。”

林秋藏在猫头鞋里的脚紧了紧，这时，两人快要走到楼梯口，林秋问道：“你去哪儿？”

这句话刚说完，林秋就后悔了，楼梯口另一边就是卫生间，万一祁揽青说他要去卫生间，那多不好意思。

还好，祁揽青的回答是：“小卖部。”

林秋松了口气，她连忙道：“我也是。”

两人下楼，朝着学校小卖部走去。

走在两人身后的蒋逍和姜茹茹无奈的对视一眼，默默的跟着两人朝小卖部走去。

学校小卖部开在学校大食堂一角，小卖部里卖的东西很杂，零食、牙膏牙刷等小件日用品、水笔橡皮练习本等学习用品等等，学校食堂在晚餐过后，就不再营业了，学校规定，晚自习期间，学生不准离校，不少学生上着上着晚自习，就饿了，久而久之，小卖部便开始兼卖一些茶叶蛋、玉米、粽子等热食，以及烤肠关东煮等小吃。

林秋的英语作业本消耗速度极快，她在小卖部里转了一圈，先拿了一本英语作业本，作业本旁边，就是零食区，林秋一眼看到一盒巧克力，巧克力装在黑色爱心形状纸盒里，表层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九颗用金色锡箔纸包裹着的圆形巧克力，纸盒左上角，斜斜用深蓝色缎带，系着一个蝴蝶结，这盒巧克力，整体看起来，精致且诱人，林秋看了一眼价格，果然，价格对的起它的包装，这可能是这家小卖部，卖的最贵的零食这一了，林秋拿起来看了看，便放下了。

她走到结账台前，将英语作业本放到结账台上，然后对老板说：“还要一颗茶叶蛋，一个粽子。”

茶叶蛋粽子以及烤肠关东煮这些东西，都在结账台旁，老板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买好自己的东西，林秋便走出小卖部，站在小卖部外面，等姜茹茹等人。

晚自习中间休息时间，跟平时下课时间一样，都是十分钟，很多学生，会利用这十分钟，或去上个卫生间，或去一趟小卖部买点东西，或只是单纯的到教室外，活动活动手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少学生即便不看钟表，也能大概估摸出时间，他们总能在铃声响起前一两分钟，及时回到教室。

林秋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几乎站满了人，现在，等她从小卖部回来，走廊里已经没几个人了，铃声适时响了起来，走廊里剩下的几个人，立刻拔腿走向教室，就在这个时候，祁揽青却停下脚步，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林秋，然后转身就走，林秋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是那盒巧克力，林秋立刻喊道：“等一下。”

祁揽青无奈回头，她不会要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