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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野（第3页）

他轻飘飘地落下这句，便松开了手，风度翩翩地立在桑妫面前。

若非手臂处传来的阵痛，桑妫几乎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干脆地转身而去，桑妫忙叫住他。

他没有转身，只立在原地。

“喜野并不想嫁去鲁国……”

桑妫盯着他的背影，在她以为面前之人不会做答之时，公子突忽然发声了。

“你以为喜野嫁去鲁国是因为我？”

难道不是吗？桑妫盯着他的背影，却一声不吭。

他抬头望着天空，似在沉思什么。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桑妫的腿站得有些发麻，却忽然听到恼怒的一声，“犯贱！”

桑妫一惊，奈何公子突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的神色。

而他却离开了，步履匆匆。

.

忽回来已是深夜，见桑妫坐在榻上并未就寝，榻边放着几个酒坛子，有些惊讶。

他带些责备的语气说道：“怎么还不睡？还喝了这么多酒，月奴那丫头只怕又偷懒了。”

桑妫冲他一笑，“你给我找的这个丫头都快成我母后了，什么都管，我难得趁她睡着透会儿气。”

他靠着桑妫坐下，抚弄着桑妫的发丝，“以后不会这么晚归了。”

桑妫的双眸有些酸涩，直直地望向忽的眼眸深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瓜，你是我的妻啊。”

她闭上眼，蜷在忽的怀中，脑中那个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缠绕在心上，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我是一个坏人！”

头顶传来一阵笑声，“那我便陪你一起当个坏人。”

桑妫忽然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只想抛却一切，什么也不管，她赌气般的抬起头，“我真的是一个坏女人！”

忽望着她，眸光闪动，桑妫却读不懂其中的意思，她将头深埋在忽的怀中，心中有些什么东西不住地往外冲，她拼命地压制，压制，却仍挡不住它的步伐，蓬勃而出。

雨点般的拳洒在忽的身上，桑妫毫无形象地哭喊，“子忽，你这个大坏蛋，你对我这么好，我想恨你却恨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娶我？什么陈卫交好，关我何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是坏人！

坏人！

公子突也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喜野骂我，她还想杀我，她骂我是狐狸精。

我不是狐狸精，不是！

我没勾引男人，我没勾引公子突，我没有勾引旦勾引你！

是你要娶我的，你为什么要娶我？公子突，我没勾引他，他骂涵姬也不关我的事，不是我！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

桑妫揉搓着忽的衣裳，神思昏乱，理智完全被吞并，一年多来的压抑似火苗，一旦释放，便化作熊熊烈火，不住地灼烧着她自己，“那个人要死了，喜野要嫁人了，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不是我！

不要，我不想他死，你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回去……我要跟大哥说你们都欺负我，我要跟父王告状……我要……哥……教训你们，你们……坏蛋，都是坏蛋……”

迷迷糊糊间，周围闹哄哄的，好像是她的声音，好像她的嘴巴在动，吵吵闹闹中，一抹清柔的声音嵌入其中，分外好听，“桑妫，你累了，睡吧。”

是啊，她累了，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