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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
是儿臣一时糊涂贪图嘴快。”
源微微低头。
“你不仅是我的孩儿,还是扶桑卿的徒弟,别将在扶桑受的教给忘记了。”
北帝放缓了声,说道。
这第一个扶桑卿指的是东君,第二个是指东海扶桑之岛。
东君白扶桑便是以扶桑之岛名称为名。
“是的,父亲,儿臣知错。”
源低下头,为自己的失态自责。
北帝不再言语,自顾自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山峦绵延起伏,直至天际,如同锦缎般秀美,江河如长鞭细带迂回其间,此番景像,居然也不差翰海的壮阔磅礴。
今日不知为何,万里天幕一览无云,没有一片云彩的天空别具一番干净纯澈,快落山的夕阳贴近天幕与绵延山峦交汇之处,血红一片,壮阔中带着肃穆,又似乎透着几分即将消失的热烈灿烂。
“雪山渐渐减少了。”
北帝再次开口,“应该明日便会到达岩浆之地。”
“父亲,盖世伯伯生辰,尊师会前来吗?”
“你家师父,什么时候出席过人家生辰宴了?”
北帝玩着两颗珠子的手没停,缓缓说道。
他的目光从儿子源身上移了开来,似乎陷入了沉思,他又喃喃道,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又似乎是在告诉年轻的源,“东君深居简出,即便是天统神帝的寿辰,也只是露了一面就立马离开了。”
其实也不算露面,就算是在神帝御座之前,这位传说中的尊者也没有取下她的黄金面具。
东海女君,即便在众神中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话,不是传说,是神话。
即便是源也不知父亲同东海女君之间的故事和情谊。
其实说起来,四方主人之间除了东海女君无人敢惹之外,其他的三任主人一直互相保持着微妙的情谊,虽然大小摩擦和争斗一直就没有间歇过,但要说对方互为你死我活的仇人,不如说是惺惺相惺惺的对手。
其余三任主人,唯一同东海女君有联系的就是源的父亲。
但父亲和东君之间,似乎又和其他主人之间不太一样。
每回父亲提即这个神秘的女人,都是一副陷入沉思的神情。
源看着父亲,依旧威严不失慈祥的面容,多了几分北方主人不应该有的疲惫,或许这只是北帝面上的纹路给源的错觉,但北帝眼中一闪及逝的,专属孩童的纯澈渴望,源不会看错。
世人皆说,灵力大成后可容颜永驻,年老者可返老还童。
其实灵力大成的灵师并不能容颜永驻,而是极度的延缓衰老,极度的延长寿命,灵力越强,衰老的越慢,寿命越长。
大成者最老的据说可活万年。
父亲大成时四十九岁,而此刻源面前的父亲,看上去已经快要七十多岁的样子,北帝明,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年了。
北帝自己不知,源也不知。
天色渐晚,北帝默默看了一眼窗外,窗外那些坐在闪雪背上的护卫仆从,依旧是一个姿势,一个神情,若不是飞扬的发丝,很容易被当成北地寒冰雕出的人。
北帝放下了窗帘,望向他依旧正襟危坐的儿子,源的姿势也同窗外的护卫仆从一般没有变过分毫。
“天色不早,休息吧。”
北帝明说道。
源轻轻摇了摇头,“父亲休息吧,源不休息。”
明挑了挑一道眉:“当真讨厌铎一霸的儿子到这种地步?睡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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