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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拔蛏子的。”
林美言被他点了一鼻尖沙,气得瞪他,于江海又抓出一只蛏子,放进她手心,“给你赔罪。”
“谁要这个赔罪?”
嘴上嫌弃,手却把蛏子放进了竹篓,两人蹲在沙地上忙了好一会。
等把那一片蛏子洞薅得差不多了,竹篓底下已经铺了一层,于江海站起来,看了眼远处的海水。
林美言刚把一只月亮贝捡起来,便听见他说,“言言,我下去一趟。”
她手里的贝差点掉了,她满面惊愕,“下海?”
“嗯。”
“不行。”
林美言立马站起来,“海女下海都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胜利大队就出过事,有个海女下去以后,半天没上来,后来被人捞回来时,已经没了气。
还有于江海,他有一年也下过海,那一次很久没有上来,林美言在岸上吓得直掉眼泪,回去以后几天都不许他再碰海水。
于江海放下铁耙子,走到她身边,“我不去深处。”
“就在浅海看一眼。”
林美言还是皱眉,于江海摸了摸她的脸,“我答应你,不逞强。”
“有东西就拿,没有就上来。”
她看着不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水照成金红色,看着是漂亮,可这片海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她犹豫了下,“那你快点上来啊。”
“好。”
于江海把衬衣脱下来递给她,林美言下意识接住,她抬头看了过去,男人的肩背很宽,腰腹劲瘦,常年锻炼出来的线条并不夸张,却处处都蓄着力。
海风一吹,他身上的水汽和汗味散开,带着一点咸味,旁边几个婶子正好走过来,瞧见这一幕,立马哎哟了一声,“这江海本钱还不小啊。”
“美言可有福气了。”
林美言脸一热,赶紧把衬衣往怀里抱了抱,于江海倒是淡定,朝她点了下头,转身下了水。
他往前游了一段,身影很快沉进水里,林美言哪里还有心思捡东西,她抱着他的衬衣坐在礁石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陈婶拎着桶走过来,“别怕。”
“他在海边住了十年,水性早练出来了。”
林美言嗯了一声,手指却抓紧了那件衬衣,陈婶把一个青椰子递给她,“喝点,刚砍的。”
椰子上插着一根细竹管,林美言接过来喝了一口,椰汁清甜,带着一点凉,也驱散了几分燥热。
陈婶坐在她旁边,笑眯眯地说道,“看到你俩一起回来,我这心里也舒坦。”
她想了半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情人什么?”
林美言笑了笑,“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对对,就是这个。”
陈婶拍了下腿,“当初江海找不到你,那人阴沉得很,你看他今天不一样了,话也多了,还知道给我们发喜糖,打招呼,这要是搁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啊。”
林美言看着海面,于江海还没冒头,陈婶又说,“你们以后好好过,生个十个八个胖娃娃。”
林美言咬着竹管,差点呛住,好一会,她才柔声说,“陈婶,我们有孩子了。”
陈婶一愣,“啥?”
“我当年回城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
林美言低头看着手里的椰子,“后来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儿,今年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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