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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长满半人高杂草的野地,脚下是干裂的红土,几根孤零零的电线杆斜插在地,还有几棵野生的大树,知了在枝头拼命地吟唱“知了……知了……”
但吴富隆站在这片荒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眺望远处那建了一半的厂房,眼神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转身高举公文包,对着兄弟们喊:“兄弟们!
拿下了!”
吴富隆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地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颤抖。
“我们终于要在宝安扎根了!”
只有在这块地界上扎根,他们才有归属感,和踏实感。
兄弟们同样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拳头呐喊:“在宝安扎根!
把生意做到香江去!”
沙头角社团接到电话,已经是半夜了。
瞎爷大半夜爬起来接电话,原本还在骂骂咧咧,可听清楚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的瞌睡虫立刻消失,激动地连声高呼:“拿下了!
好好好!”
挂断电话,瞎爷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目光穿过浓浓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那片土地上拔地而起的塔吊。
不能他一个人高兴,他要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其他人。
这一夜,有数千人高兴得睡不着觉,对着一水之隔的宝安方向傻笑。
*
次日,几辆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沙头角的公路上,车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戒备森严的铁丝网。
黄述玉坐在后座,跟颜宗仁一起翻看行程表。
两人用眼神交流,跟他们走得这么近,香江zf那边这回倒是不怕外界误会了,果然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都得往后站。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副驾驶座位上的香江zf职工下车查看情况,几分钟后,他回到车上,对黄述玉和颜宗仁说:“黄所、颜科长,附近有一个剧组在拍戏,为了不影响你们考察,我们换个路线。”
黄述玉跟颜宗仁接头后,立刻就打电话联系了认识的片商、导演,请他们帮忙查一下他们手底下的剧组里是否有一个叫秀凤的大陆姑娘,她陆陆续续收到回信,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黄潇那边同时也给了黄述玉回复,他并没有搜到相关新闻,在群里也并没有问到关于秀凤的任何消息。
这就奇怪了,秀凤一个大活人,难道会凭空消失?
听到前面有剧组拍戏,黄述玉心念一动,问:“哪个剧组?”
随行人员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这让黄述玉对这个剧组产生了好奇,在黄述玉的坚持下,随行人员支支吾吾说:“这……是个三级片剧组,乌烟瘴气的,怕脏了您的眼。”
[你眼前的破旧唐楼,是香江电影工业最真实的写照。
中小剧组没钱租大片场,通常会租下这种空置的旧单位、旧厂房,稍微搭几块板子,挂上几盏灯,就是所谓的摄影棚……]
黄述玉耳朵听随行人员说,眼睛看弹幕,眼耳各忙各的。
她打开车窗,趴在车窗上,半个身子探出去,欣赏这栋带上岁月痕迹的唐楼,一声呼救声被潮热的风吹进她耳中,她脸色微变,立刻推门下车。
随行人员见状忙推开车门下车,去追黄述玉:“黄所,您如果不想改线路,我现在就向上头打报告,让上头出面跟剧组协商,让他们停拍一天。”
“别,停拍一天,要损失不少钱。”
黄述玉脚步不停,“我就是好奇剧组是怎么拍戏的,站在外围看一眼,看完我们就走。”
黄述玉踩着高跟鞋,比穿着平底鞋的人走得还要快,转眼功夫她就上了楼。
她人还在楼梯间,就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的嘈杂声和不堪入耳的辱骂。
“哭什么哭!
让你脱就脱,你一个男人装什么贞洁!”
“导演,我真的拍不了这种群戏,当初叶编剧说那几个镜头是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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