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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余温（第8页）

"

沈璃的魂魄缠上他的指尖，传递着同意。

她能感知到谢无尘的心跳——沉稳如鼓，像在推演下一步棋。

前世她总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此刻才明白，谢无尘这枚"

棋子"

，早就在暗里布了局。

林婉儿是在黎明前被叫醒的。

她揉着眼睛爬上新船，怀里还抱着谢无尘塞给她的包袱，里面装着符文拓本和半块烤红薯。

"

阿姊让我告诉你。

"

谢无尘将魂匣轻轻放进她怀里，"

凤凰不死，只是换羽。

"

林婉儿的手指抚过匣面的野菊，那是她昨夜偷偷别上的，此刻还沾着露水。

她抬头时，眼尾的泪痣被朝阳镀了层金："

我会护好阿姊。

"

新船的汽笛响起时，商队的老伙计们正蹲在码头上抽烟。

有人压低声音："

听说京里派了赵景山来，要设什么税监司......"

"

税监司？"

另一个啐了口唾沫，"

南洋的海是朝廷的？

船是朝廷的？"

林婉儿抱着魂匣站在船头，海风掀起她的裙角。

她望着海平线上渐渐清晰的帆影，握紧了袖中发烫的符文——那是方才谢无尘塞给她的，说是沈璃母亲当年用过的。

"

真正的南洋，是谁说了算。

"

她轻声重复着，声音被风卷向远方。

此时，一艘挂着"

赵"

字旗的官船正劈开晨雾，船首立着个穿绯色官服的中年人，手中的象牙笏板映着朝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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