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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宇宙之胎（第2页）

封印之前，林衍盘膝而坐。

混沌云气朝他所在的位置慢慢涌来，没有重量，也没有方向，似乎并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

林衍将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法则在经脉中铺开，如无数条细流在周身游走。

他把自身对混沌的全部理解放开，让法则流出体外，与湖下那片雾一样的东西轻轻接触。

第一次触碰，云气从他掌边擦过，便让他的识海轻震了一下，某种极原始的气息沿着混沌法则倒灌进来，让他的神念像被人领向了极远的过去。

林衍稳住心神，继续。

第二次，云气多了些。

它们开始绕着林衍慢慢旋转，旋转得极慢，林衍没有再催动法则。

渐渐地，他发现这片云气的流动与自己的小时间网竟在同步。

林衍的体内，有一条属于他自己的时间网。

它由小时间线生成，由许多条从过去流向未来的细线交叠而成。

这些东西一直在他体内运转，却始终缺少一样根基。

此刻混沌云气靠过来，像缺失很久的那部分被补上了。

林衍打开自己的小时间网，让云气变成无数道极细的气流，沿着他体内的那些时间细线渗进去。

云气进入小时间网的瞬间，林衍感到整张网都活了过来。

原先那些时间线只按着他定下的路走，现在它们开始自行延展，自行分岔，又自行合拢。

那不是简单的数量变多。

而是本质在变。

云气没有停。

它一直落到小时间网的最底层。

那里原本只是一片近乎虚无的空地，此刻却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出来。

林衍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它像一颗种子，又像一个尚未点亮的奇点，所有时间线都朝它汇聚，而它也将无数道新的线重新释放出去。

时间网在升格。

但升格的方向不是更强的时间网。

时间网只是时间与可能性与空间的交织，而此刻这团混沌云气正在他的小时间网核心处，构建出一种更完整、更根本的结构。

每一种可能性、每一条因果、每一段历史都开始拥有自己的根基。

那是一方宇宙的雏形。

林衍感到自己丹田深处突然一震。

小时间网的边缘开始向外扩张，每扩张一分，他便觉得自己的存在范围大了一分。

他明明还坐在这片湖下，却像同时在无数个时间点里睁眼。

也就在这时，林衍感觉到了天道法则。

过去不是没有感知过。

看真仙出手，他见过言出法随如何从天道借力；自己也用过一次，把玄云从万世积累中抬上仙位。

但那时候的天道，他却始终摸不到门，也找不到路。

此刻不同。

林衍闭上眼，能模糊地感到天道法则像一张巨网，贴着所有时间网，在星与星、年与年之间无声流动。

它没有意志，却有方向。

而他体内这团尚未成形的宇宙之胎由于是用的宇宙诞生剩下的混沌云气，所以那张巨网同源。

林衍没有尝试去碰天道。

他只用这新生的视角看了一眼，便把心神收了回来。

云气还在与小时间网融合，还远未结束。

林衍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身外的湖雾淡了，封印的嗡鸣轻了，连白玄留在远处的气息也变得像隔了许多年。

混沌云气像认准了他，正循着他体内一条条细弱的线，继续向更深处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