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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斯沃勒向中间看去，神里绫人身穿和服正装，在他身边的娇小女子则是一身素裹，白无垢的颜色如同他们的感情那般纯洁无瑕。

他们站在一起喝着交杯酒，在这些复杂的礼节过后，他们便是稻妻正式的一对夫妻了。

这也许才是神里绫人本该有的结局，克斯沃勒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杯里的酒水灌入嘴中，苦涩的液体一点点经过他的身体，最后滴入克斯沃勒心中的深谭中不见踪影。

11.

神里绫人对自己的老师曾有过朦胧的好感。

这不能怪他，谁叫克斯沃勒在教他画技之余还关照着他的生活。

克斯沃勒是除去家人之外最懂他的人。

但是他的老师却从不让他近身。

也许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了吧，所以在神里绫人彻底掌控社奉行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有资格进入老师的房间。

克斯沃勒的脸上常年萦绕着一股悲伤，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轻柔的，但更像是看另一个人。

只需要亲一下就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那个晚上，神里绫人感受到了濒死的感觉，他一下回到了年幼时的那场高烧，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克斯沃勒会对他道歉。

这是为什么呢？地脉的影响，神明的玩笑？

还是因为，他们本就不该相识。

12.

这是克斯沃勒的第一百次尝试，上一秒他还在向那对夫妻道别。

安静的书房内只有男人处理公文的声音。

位于正中间的男人抬头看向门口，在发现克斯沃勒的存在后先是愣怔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笑容，“柯老师。”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克斯沃勒感觉到眼中涌出的泪水，但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会，最后抹去眼泪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

神里绫人也不否认，“只不过曾经有缘与柯老师想处过一段时间，忘记也是正常的。”

“你变了很多，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说说看。”

克斯沃勒已经想起来眼前的神里绫人是哪一个，他是系统所说的那个本源，曾经与他的绫人互换过身体。

这实在是一个愚蠢又老套的故事。

能够穿梭各个世界的主人公踏上寻找爱人的旅程，最后以失败告终。

“也许不是失败。”

神里绫人轻声安慰着，“指不定在下一个世界，他正在等你。”

克斯沃勒看向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要将他的样子印在心里。

“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积分不够了，只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另一种方式去找绫人了。

系统沉默地将克斯沃勒传送到最开始的世界，它没有告诉对方，那个神里绫人说的话都是对的。

因为即便克斯沃勒找到了他的爱人，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和他相伴了。

13.

神里绫华在得到克斯沃勒的消息时，她正看着孙辈在院中打闹。

“你说他在哪？”

家仆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在族中的陵园里。”

冬季将陵园掩埋在雪下。

在上一任神里家家主的墓旁，依稀可以从积雪中看到几抹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