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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轻轻点了两下她的肩膀。
绪以灼汗毛倒竖,在她往身后看去的那一瞬,那人就掠到了她的死角。
持剑的手腕被人用三根手指轻巧制住,力似千钧,绪以灼一丝一毫力气也使不上来。
她先前下意识的那一剑足够这人对她动手,然而此人应对得不紧不慢,颇有几分逗弄的意味。
绪以灼开口道:“道友是不愿露面吗?”
那人笑声嘶哑:“露不露面,我倒是无所谓,小姑娘你的容貌才是颇有问题啊。”
会觉得绪以灼的容貌有问题的,自然是那些从外界进入玄女境的修士。
“道友不是此境中人吧。”
绪以灼道,“仙道此番进入玄女境的仅有三人,你既然不在这三人之中,那么……你就是血莲宗的那个五行修士?”
“……小姑娘,”
那人本就阴沉沉的语气此时又阴沉了些许,“你直接道破,就不怕我将你灭口?”
不怕啊。
绪以灼道:“你能动手的机会太多了,在我对你初见后你都没有还手,定是有不能动手的理由吧。”
那理由是什么,绪以灼也能猜出一些。
此人说的第一句话是“可算是见到人了”
,再想到她约莫和自己一样被困在了此处,绪以灼猜测她知晓该如何离开这个大殿,而那个方法,仅有她一人无法做到。
绪以灼说完后,那人也放下了扣住她手腕的手:“小姑娘说得不错,我现在确实不能对你动手。
如果你还想出去的话,待会儿我做什么,你就跟着照做。”
绪以灼答应得很干脆,她之后再转过身来,那人也没有避开她。
绪以灼看见了一个红衣烈烈,外披白衫的女人。
在真正见到这人之前,绪以灼听不出她的性别。
只因这人的嗓子明显已经被毁了,声音嘶哑无比,无法辨别男女。
女子毫不在意地裸露着脖子,她脖颈纤长白皙,然而上面狰狞可怖的伤疤一下破坏了美感。
看到那伤疤绪以灼自己的脖子都隐隐作痛,虽不知是何人下的手,但那一下几近就是往把女人脖子砍断去的。
兴许是因为绪以灼盯着那伤疤看得久了,女人嘿了一声:“你自己脖子上不也有道口子?”
绪以灼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脖子,仔细观察了女子片刻后问道:“她没有对你出手?”
“没啊,”
女人摊了摊手,“她不过念了几段《庄子》里的话,然后就消失了。”
绪以灼:“……”
过分了啊,怎么还有区别待遇的!
她这和玄女一模一样的容貌,在这玄女境中非但好处没有,反倒要成为她的催命符了!
绪以灼叹了口气,把此事抛到一边,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女人勾了勾唇:“鄙姓聂。”
显然,这位当年也在仙魔两道兴风作浪过的魔修并没有透露自己真名的打算。
“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的名字在外头一打听就能打听到……在下绪以灼。”
绪以灼道,“聂道友,我们在这也困了许久,不若干脆点将离开的方法告诉我,我必然照做。”
聂姑娘却摇了摇头:“想要出去,你可得先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绪以灼四下望了望:“宫殿?”
聂姑娘笑道:“小姑娘,我们仍在画中啊!”
绪以灼一惊:“我们不是刚从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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