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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台宫。
这座兴建于赵武灵王时期的宫殿是赵国宫城之中最新,同时也是最为富丽堂皇、大气磅礴的建筑群,有天桥、雪洞、妆阁、花苑诸景,结构奇特,装饰美妙,名扬列国。
赵王和赵太后便居住于此。
丛台宫后殿之中,赵太后坐在上首,表情威严,朱唇轻启:“大王,好好做题,休要左顾右盼!”
十八岁的赵王赶忙将目光收回,看着面前桌案上的题目苦思冥想,表情有些苦恼。
你说以前是太子的时候学习知识也就算了,怎么都已经登基为王了,还要每天被母后考较呢?
就在此时,赵王听到了来自身边的声音:“母后,孩儿已经做完了。”
赵王忍不住又转头,朝着身边看去。
就在赵王旁边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眉目清秀,容貌和赵王颇为相似,年纪仅有十五岁的少年。
这是赵王的同胞幼弟,赵国长安君。
太后看向长安君,微微皱眉:“你王兄还没做完,你这么快就做好了?拿来看看。”
长安君站了起来,捧着手中卷轴递给太后。
太后看了一会,秀眉微微展开,点头道:“这立意虽不够扎实,书法不够出色,但却也算是有模有样了,算你过关。”
长安君顿时高兴了起来,笑道:“母后,既然今日的考较过关了,那孩儿想要骑一会马,再去园子里看一会胜春花,可否?”
太后看着幼子,脸上露出宠溺笑意,笑骂道:“多大人了,一天就想着去玩!
去吧去吧。”
长安君乐不可支,朝着太后行礼告退,高高兴兴的走了。
赵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不由露出羡慕表情。
他也想去骑马,也想去看花。
他也只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
太后的声音幽幽响起:“大王,你的功课怎么还没做?”
赵王回过头来,看着再度变得面无表情的母后,不由下意识低头,嘴角微微一撇,默默提笔。
这日子真难过啊……
繆贤走了进来,朝着太后行礼:“繆贤见过太后。”
太后看向繆贤:“何事?”
繆贤道:“因今日商议之事,下大夫李建想要求见太后。”
太后皱眉:“李建?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繆贤道:“已故上大夫,前邯郸令李彬之子,去年服丧完毕,前不久刚继承的爵位。”
太后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一个下大夫也想要单独求见老妇,像个麻雀般对军国大事聒噪不休?若是每一个下大夫都这么想,那老妇每天什么都不用做了。”
“去告诉他,让他回家好好反省一个月,然后再上本奏章请罪。
写得恳切一点,老妇也就念在他父亲还算忠诚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如若不然,定要重罚不饶!”
太后说完之后,本以为繆贤会立刻离开传令,想不到繆贤竟然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太后楞了一下,皱眉看向繆贤。
繆贤诚恳道:“老臣方才和李建交谈了一番,觉得此人或许真的有些办法。
老臣斗胆,请太后召见李建。”
大殿中突然变得安静。
赵王放下了笔,非常惊讶的看着繆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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