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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毒是给谁准备的,又有什么后果,哪是他能考虑的。
“那你现在跑什么!”
宁泽道。
“你既然制了这毒,便应该知道如何解毒,害了人你不思改进,却还要逃,就你这样的怎么可能不断子绝孙。”
至少也要像她似的,改一改,变一变,总不能一次次的重蹈覆辙。
“你!”
张惟被宁泽戳到了痛处,心烦的顿住了乱窜的脚步,吼道:“我也只能压制这毒罢了,比那些太医的法子也高明不到哪去,要想救世子爷你们还是快找到解药,不然我也回天乏术。”
又道:“话已经说明白了,找到解药我就解,别到时候找来解药晚了又赖在我头上,我可不愿意给你们陪葬。”
他吼完这一嗓子,才晃晃悠悠进了堂屋,宁泽还是站在外面廊下,没有进去。
魏老夫人听到了外面动静,这才抬脸看了看宁泽。
方才魏老夫人赶她出来时,她想着要不要梨花带雨的哀求她,然而觉得无用,便一声不吭的出来了。
沈大人醒着时,她可以撒娇撒痴,沈大人睡着了她便不可以了。
其实沈大人此次定然是无碍的,她虽然不知道沈大人上辈子是何时去的,比她晚却是一定的,然而纵然知道,心下还是有些惶惶然,此时太阳照在竹叶上呈稀疏斑驳状,更让她多了些不真实感。
她忽然有些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重新活了回来,还是这些都是她做的一场梦?然而便是南柯一梦,便是一场空欢喜,她也觉得安慰。
张惟的医术她是知道的,他只要踏进了病患家的大门,那人就一定死不了。
夕阳还未落尽时,陈大岭走出来语气喜洋洋的道:“夫人,大人醒过来了。”
宁泽站起来就要冲进去,幸而还知道这不是她的南柯一梦,别人还都鲜活的活着,尤其魏老夫人,那可是尊菩萨,她得供着。
她又坐回石凳上,等魏老夫人出来时,彬彬有礼的站起来,垂首静默。
魏老夫人果然只是瞅了她一眼,鼻子里发出微微的哼气声,什么也没说走了。
她刚进屋,屏风前又顶头撞上了张惟,张惟不想搭理诅咒他断子绝孙的人,宁泽却是笑了笑,又跨步挡住他,说:“张神医,我别的技能没有,却是精研酿酒术,你治好大人,我便把所有酿酒的方子全给你,你得尽心尽力才是。”
“老子……我尽心尽力了,酒在哪里,快给我快给我。”
张惟没有别的嗜好,惟好酒而已,菱花听吩咐搬了酒上来,被他一把抢过去,他这才道:“世子爷身上这毒很是刁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研制出来的”
话到此处他面上带了些笑容,似乎志得意满十分自得,也不知良心何在?
宁泽问道:“毒解了之后,身体会如同正常人一般无二吗?”
“中毒二十多年解了之后指望着完好如初,你痴人说梦吗!”
张惟伸出一个手指头十分不屑的挥了挥,十分鄙视的说:“你也是通些医理的,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宁泽却道:“若不能完好如初,我也只能感叹神医命途多舛,每年清明时分我会记得带酒去你坟前洒上一壶的。”
“你?!”
张惟不知道到底是床上的那个人手眼通天,还是眼前这个姑娘对他知之甚详,她似乎十分清楚他医术的上限在哪里,前几日她给他要的那毒,那可是他的独门秘技,她竟也知道……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道:“好了,好了,服了你了!
看在酒的面子上,我给世子爷开些药,好好调理些年,先说好,好不好我不敢保证,只能勉力一试。”
……
宁泽进到里间时,沈大人已经坐到了窗前的罗汉床上,似乎方才一场昏睡只是他制造的一场假象。
宁泽想了想到底放下矜持扑过去,遇到一个冷清的人她再不主动些,可要怎么进展下去?
榻上的桌子晃了晃,险些被她扑倒,沈霑接住她,先是看了看天色,才说:“今天昏过去的不是时候,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宁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八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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