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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惟看见宁泽有些无地自容了,他往日过来只为了好酒,今日却不是了,他围着竹林踱步半天,才坐定无奈叹气道:“真不知道我当年是疏通了哪根筋脉才制成如此奇药,自作孽啊,自作孽。”
宁泽听的一怔,之后便让丫头摆了几个菜放在石桌上。
张惟说到这里很是生气,坐下来,抱着酒坛子生吞了两口,才道:“人之所以这般鲜活,不止是女娲造人时给了活络的关节,还有通身的热血,若是血凉了,不僵化都属难得了……你没有觉得沈大人体温比常人低许多吗?”
宁泽默然,她自然知道,也想过沈大人大约是因为中毒的关系才会如此。
张惟又叹口气说:“我真是命途多舛了,等我死后你千万要信守承诺,每年清明时节去我坟前洒上一壶陈酿。”
张惟觉得宁泽听了这话一定要骂他泼皮无赖的,医术这个东西应该随着年龄越来越精湛才对,然而他却有些英雄气短,美人迟暮之感。
关于此事宁泽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听张惟说这般丧气话,还是气的不行,却定了定心神说:“事无恒常,神医尽力便是。”
说完在张惟将手中酒坛子放下,准备夹菜的时候,扫落了一桌酒菜!
酒香扑鼻,却洒了满地,张惟捶胸顿足,有些难受。
第80章圣旨
一个时辰前。
沈霑也睡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宁泽睡得正熟,薄被被她扯了下来,褻衣也有些散乱,他给她整理了下,却听到呵呵的轻笑声。
他以为她醒了过来,谁知她还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笑完脸上又恢复了恬淡安静的表情。
她手里还抱着个汤婆子放在肚子上,不过都已经凉了,他伸手给她取了出来。
他有些可惜,他身体常年阴凉,不然他倒是不介意给她暖一暖肚子。
宁泽翻了个身,带起头发抚到了嘴边,他又抬手给她摘了下去。
许是日头升起来的缘故,天有些热了,宁泽又扒开了她自己的衣服,重又露出些春光,沈霑这次定睛看了看,其上有些紫青的痕迹。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知轻重”
,他心里觉得很愉悦,活了两世遇到点克制不住的事也挺难得。
他去旁边博古架上取了药,慢慢揉在上面,宁泽又笑了笑,还“唔”
了声。
他又给她拢好衣衫,让丫头换了稍微薄些的被子上来,又折腾了一番给她盖好,她还是睡得死死的。
他心里叹息一声,宁泽是应该是全然信任他的,信任到大约他把她卖了,卖身契拿到她面前了,她才知道他卖了她。
他这样想的时候,宁泽又嘴角含笑,呓语了一声“大人”
。
叫完,小小的鹅蛋脸上浮现满足的表情,又紧紧抱了抱被子,好像是抱住了他一样。
瓷白的脸蛋,朱唇,一排黑翘的睫毛,虽然不是倾城绝色,但自有其动人处,这样的样貌上辈子却屡屡被人辜负,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有些好奇宁泽上辈子同那些人之间的纠葛了,她倘若用点心,能有谁完全不为所动吗?
想到这里,沈霑突然起身走到窗前,心里有些小火苗烧起来,有些生气,觉得那些纠葛还是完全不知道的好。
回过身,沈霑想了想,抓过宁泽的手,展开,照着她的手心打了一下,她“哎呦”
一声,眉头皱了皱,睫毛颤了颤,还是没醒过来。
沈霑失笑,觉得她还是醒过来比较有趣,又有些感叹,宁泽活了两辈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努力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她,觉得这个姑娘今生幸好是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用再去努力。
窗户被吹开了些,他又给她关好窗,这才走了。
石榴院今日迎来了一位等了许久的客人,这人长得很结实,面貌憨厚,虽然不是俊俏的样貌,但也生的十分齐整。
吴青石迎了上去,拱手道:“孟小将军,这真是稀客了,您怎么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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