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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狐仙观一路疾行回城,暮色已沉,街面上的喧嚣渐渐淡去,只剩零星摊贩收拾摊位的声响。
三人脚步匆匆,心头皆沉甸甸的,狐妖遁走时那阴毒的诅咒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回到悦来客栈,掌柜的见三人神色慌张,衣衫微乱,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两句:“三位客官这是怎么了?瞧着慌慌张张的。”
顾砚辞面色沉凝,只淡淡道:“家中突有急事,需连夜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便动身。”
说着塞了些碎银子过去,“麻烦掌柜的莫要再来打扰。”
掌柜的见他神色严肃,又得了银子,连忙应下,识趣地退了下去。
三人快步上楼,沈行舟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声利落,显然也在抓紧收拾。
李慕狸和顾砚辞走进房间,反手将门闩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赶紧收拾东西,今夜警醒些,明日天不亮就走。”
顾砚辞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袱,将法器、衣物一一归拢,动作有条不紊,眼神里满是警惕。
李慕狸点头,也动手收拾起来。
指尖触到包袱里的干粮,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张记烧鸡油光锃亮的模样,皮肉的香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馋得她舌根发紧。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用力晃了晃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命都快没了。
可那股渴望像是扎了根,从胃里翻涌上来,连灵魂都在叫嚣着“想吃”
。
她咬了咬唇,硬生生压下那股念头,将最后一件衣物塞进包袱,拉链拉得飞快,像是在和自己的**较劲。
顾砚辞将桃木剑擦拭干净,收入鞘中,转头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指尖微微攥紧,便猜到了几分,轻声道:“别想了,不过一只烧鸡,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李慕狸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有点不甘心。”
说着转过身,“我去洗漱一下,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赶路。”
她走到屏风后,用冷水泼了泼脸,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可那股对烧鸡的执念,依旧挥之不去。
夜里,客栈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房间愈发静谧。
李慕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狐仙俑赤红的眼睛,一会儿是道姑诡异的笑容,一会儿又冒出烧鸡诱人的模样,杂乱不堪。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轮廓分明。
是顾砚辞。
李慕狸猛地坐起身,警惕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砚辞反手将门关好,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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