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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会谈（第4页）

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准备得如此充分，如此训练有素。”

丁辉映说时，暗暗观察文颂清，谌商奇的神色，“我听说上回渊冲市城市功能分区新规划草案泄露后，笼屋区发生了几场小规模抗|议游|行。

关于这件事，我略做了调查：中都方面预计迁都渊冲市后，将笼屋区及白屋区部分区域迁至渊冲市远郊，形成新卫星城。

既能缓解新都人口压力，又可重新规划公屋结构，为笼屋区公民提供更宜居的生活环境。”

“然而，不少笼屋居民认为这是中都放任他们自生自灭的举措：‘把新家碍眼的老鼠全赶走’；有人担心中都无法兑现承诺，新区工程不了了之；有人有亲属在渊冲市，不愿放弃渊冲市户口；有人在渊冲市工作，不希望增加通勤成本……总之，笼屋居民对新区政|策非常敏感，而第柒区又是最混乱的区域，更容易发生暴|动。”

“若这起事件真是意外，那么，管控中心与特警指挥部的行为不过是防止事态扩大，人心躁动；若证实不是意外……就要看那枚银衔尾蛇符是否当真与军方有关了。”

霎那间，文颂清的目光往上移，旋即收回来，“那枚银衔尾蛇符是第柒区几名孩子用激光束投放的。

她们都是军事迷，在穿颅蛇的基础上设计了新纹徽。

本打算在铉堡战役纪念日成立自己的‘军队’，不曾想事故当日调试激光束发射器时发生了错误，误投了。”

“真相就是这样？”

丁辉映目瞪口呆，文慧中没忍住笑了：“什么呀，这群小鬼年纪多大？”

文颂清苦笑：“都是初中生，纯真得很。”

文慧中笑歪在丁辉映身上，拽过她的长辫子玩。

丁辉映环住他的腰，“虽说闹了一场乌龙，足见管控中心与特警指挥部草木皆兵，究竟他们要防谁？”

文颂清幽幽叹了口气，“我想，他们也不知道确切的敌人是谁。

有说法是一些不愿迁都的保守派想方设法捣鬼；有说法是北洲派来的间|谍制造分|裂动乱；还有说法是笼屋居民不愿再委身咫尺牢笼间，渴望通过特殊手段与中都商讨权益改善……母亲认为，有种力量像阴影笼罩在笼屋区上空，她感觉非常不安。”

丁辉映问：“这团阴影，是来自于蛇旗吗？”

文颂清看她一眼，缓缓点头。

此时气氛沉默下来，文慧中将头搁在丁辉映肩上，出了会神，问：“小叔叔，奶奶什么时候能从中都回来？”

“不知道。”

文颂清向谌商奇示意，“关于这件事，我与你蘅芜姨奶奶商量过，我们都认为，你奶奶留在中都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要知道，你奶奶的身份不容许她长期留在局势不明朗的环境。

特警指挥部与国警署会继续跟进笼屋时局与南姿颜案，等一切水落石出，母亲就能回家了。”

文慧中咬着唇不说话，文颂清见时间不早，催他们回房休息，又挽留谌商奇留宿，谌商奇道：“不了，还得回警署。”

丁辉映转身问：“商奇哥，后续你打算往哪方面调查？”

谌商奇道：“十月份，裴家会举办一场吞狮宴，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入。”

几人互道晚安，文颂清还要喝一阵子茶，便不送了。

丁辉映，文慧中将谌商奇送出文宅，文宅外有人等着，是谌商奇的副手杨敢。

谌商奇叹道：“你们知道吗，要我怀疑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朋友，我真的做不到。”

文慧中安慰道：“你别多想，没准奸细不在你队里呢。”

送走谌商奇，文慧中想去湖边看鲤鱼，丁辉映将车子停在凌波亭旁，两人披好外套下车。

此时月悬中天，淡淡云翳晕渲月华；水中碧纹揉月，不见金鲤。

文慧中指着水心道：“当初我溺水后最怕见水，死也不肯到湖边或水亭子来。

奶奶不愿我天天对着心理阴影，下令将湖填平。

柏舟惦记着湖里的锦鲤，湖要是没了，它们往哪里活？他不敢违抗奶奶，找我，又怕我怨他心里只有鱼，最后竟然急病了，发着三十八九度高烧，嘴里还咭咭呱呱，勉叔一听，念的是鱼的名字。

等他病好后，我狠狠笑了他一顿，让奶奶别填湖了。”

丁辉映让他别往风口凑，“现在你还怕水吗？”

文慧中摇头，“我讨厌受限的感觉。

起初洗澡只敢淋浴，渐渐地，尝试用浴缸；后来刻意到水边散步，每回离水近一点，直到能上水亭子。